“明明是我问你事情。”谢悠然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你问我了?”
沈容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忽然散了一些。
“你想问什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柔了些。
谢悠然得了这句话,反倒有些犹豫了。
她抿了抿嘴,还是问了出来。
“今日一早在营地里就听说,整个营地都在传——昨日胡小姐在赛马场将你扑倒在地。”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是真的吗?”
沈容与听到她是在昨日赛马场的事,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她:“那你在意吗?”
谢悠然愣了一下,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在意?”她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是你的妻,我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丈夫纳妾?”
她顿了顿:“我不在意,我为什么问你?”
沈容与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若是旁的女子,得知自己的丈夫和外头的女子发生了肌肤之亲,怕是早就失了理智,哭着闹着要个说法了。
可她呢?
她坐在他面前,面色淡然,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像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冷静地让他心里发寒。
他知道,她这样更符合沈家少夫人的身份。
遇事不慌,处变不惊,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
换了母亲,也会这样处理。
可他却不满足了。
沈容与忽然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满意。
不满意她这副淡然的样子,不满意她还能条理清晰地和他说话,不满意她好像什么都能稳住、什么都能应对。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荒唐。
他甚至希望她慌,希望她急,希望她质问他“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扑到你身上”,希望她哭着说“我不许你纳妾”。
可她没有。
她只是冷静地问他:“是真的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谢悠然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沈容与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没有。她没有扑到我身上。”
谢悠然怔了一下,等着他往下说。
沈容与便把那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惊马,胡媛扑过来,他拉了楚郡王挡在中间,三个人叠在一起。
他说得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像是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谢悠然听完,沉默了一瞬。
她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这种走向。
“你的意思是……”她慢慢理着思路,“楚郡王倒在你胸口,胡媛扑过来盖住了楚郡王,实际上是压在楚郡王身上?”
沈容与“嗯”了一声。
谢悠然又问:“那为什么流言传出来,你没有解释啊?”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沈容与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谢悠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昨天晚上去找她了,回来得特别晚,早上又被皇上叫走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去过。
他哪里有机会解释?
外头的流言传了一夜加一上午,他连营地都没出过。
“是我糊涂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往他身边坐近了些,伸手拉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
“那夫君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啊?”
沈容与被她拉着手,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可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那对小泥人,天作之合,成了他心里隐秘的痛。
他之前甚至猜想过她嘴里那个“阿牛哥”——一个遥远村子里的农家子,这一世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不过是儿时的念想罢了。
可现在出现在猎场里的章磊,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会是章磊吗?
沈容与想到这里,心里闷闷的难受。
今日在御前,他见到了章磊。
收拾一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长身玉立,眉目清隽,即便带着伤,也掩不住那股子少年人的英气。
站在一群学子中间,倒显得格外扎眼。
最主要的是,章磊看他的眼神。
那种暗戳戳打量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他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被谢悠然拉着的手,忽然开口反问了一句:“夫人觉得该怎么处理?”
谢悠然愣了一下,直觉觉得今天的沈容与不太对劲。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夫君,你怎么了?”她往前凑了凑,想看清他的表情,“我怎么感觉你生气了?”
沈容与看着她凑过来的脸,那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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