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容与忽然叫住了他。
元华顿住脚步,回过身来。
沈容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
胡惟德把女子献上去,升官后一个月,那对夫妻就能知道女儿出现在了右相府,然后冲动之下跑去民告官——这不合常理。
那对夫妻若是早有谋算的人,就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跑去告状,被人打了板子拖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们不是那种有心机、有手段的人。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他们的?
沈容与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章磊。
那个在城南书院读书的穷学子,姐姐失踪后能一路追查到右相府——只有他,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楚姐姐的去向。
“元华。”沈容与搁下笔,“你顺便去把这章磊,也一并查清楚。”
元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篷里安静下来。
沈容与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两个字,沉默了片刻,伸手将那张纸叠起来,送进了炭盆里。
火舌舔上来,纸张卷曲、发黑,两个字慢慢消失在灰烬里。
里间传来窸窣的声响。
谢悠然中午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没睡踏实,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便起来了。
她掀帘出来,一眼就看见沈容与坐在案前,正望着炭盆出神。
她走过去,人还是迷糊的,走到他跟前也没停下,直接往他腿上一坐,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他怀里。
沈容与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
“醒了?”
谢悠然“嗯”了一声,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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