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说话。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响一声,像是有人在那寂静里轻轻敲了一下。
谢悠然垂着眼,心里把那点猜测又过了一遍。
可眼下没有证据,她不能贸然开口。
林氏也没问。
她坐在那儿,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被丫头扶了进来。
她沐浴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还湿着,用帕子松松地挽着。
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可眉头还是皱着的,痒,又不能挠,只能忍着。
“坐下。”林氏指了指旁边的铺盖。
沈清辞老老实实坐下,垂着头,不敢看她。
帐帘又掀开,府医到了。
进来之后给林氏和谢悠然见了礼,便走到沈清辞跟前。
“二姑娘,请把手伸出来。”
沈清辞伸出手,府医搭上脉,闭着眼细细诊了一会儿。
“不打紧。”府医收回手,神色从容,“是风热之邪客于肌表,引发的疹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痒,人受罪些。”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几个小瓷瓶。
“这是外涂的,痒的时候涂上,能止痒。这是内服的,早晚各一剂,连服三日。最重要的是不能抓——抓破了反倒麻烦。”
沈清辞听着,忍不住问:“先生,我这是……怎么引起的?”
府医捋了捋胡子:“这不好说。可能是碰到了什么野草,有些草木确实会让人皮肤发痒。也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不小心碰上了。”
沈清辞愣了愣。
野草?
过敏?
她想了想,脑子里一片茫然。
从沈府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到处都是草。官道边有草,驿站边有草,扎营的地方也有草。
谁知道是哪根草碰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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