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道谢,让丫鬟送曲大夫出去。
待府医一走,她便让人把王氏唤了过来。
王氏很快就到了。
她本就是林氏后来给自己补的陪房,擅长做药膳,也懂一些药理。
平日里吃的滋补膳食,都是出自她的手。
“你看看这个。”谢悠然把府医开的方子递过去。
王氏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沉吟片刻,才道:
“少夫人,这方子上的药材都是常见的滋补之物,没什么问题。人参、当归、枸杞这些,都是温补的,吃了也无大碍。”
无大碍?
谢悠然挑了挑眉。
她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从小听虞家村的老郎中念叨——是药三分毒,没事别乱碰。
那老郎中常说,谁家好人有事没事天天吃药?
那不是没病也得吃出病来?
她觉得自己身体健康,生龙活虎的,压根不需要吃什么药。
可老夫人开了口,这药,不能不熬。
既然他们想让她补,那就补呗。
药照熬,炖盅照摆,至于喝不喝……
她又没说她会喝。
“行,我知道了。”
谢悠然点点头,把方子递还给王氏,“往后每日按这个方子熬药,该炖的炖,该送的送,别让人挑出错处。”
王氏接过方子,应了一声。
谢悠然又道:“你做的那些药膳,先停了吧。府里既然送了补药来,咱们就吃府里的,免得补重了,反倒不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氏心领神会,点点头退了下去。
当天中午,竹雪苑的小厨房里便飘出了药香。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着炖盅,捧着药碗,一派忙碌景象。
药是熬了,可她没打算喝。
横竖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今天中午,竹雪苑的药香还没飘多久,松鹤堂这边就已经得了消息。
一个小丫头匆匆进来,凑到李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嬷嬷听完,点了点头,示意她等着,自己则上前两步,在老太太身边站定。
老太太刚用完午膳,正靠在软榻上喝茶消食。
见李嬷嬷过来,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李嬷嬷便低声道:“老太太,竹雪苑那边来消息了。府医去请过脉了,开了方子,滋补的药已经炖上了。”
老太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李嬷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那边把平日里吃的药膳也撤了,说是……免得补得太过,反倒不好。”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谢氏那边,是打算只吃府里开的补药,不再额外进补了。
老太太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才放下茶盏,摆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李嬷嬷应了一声,退后两步,朝门口的小丫头挥了挥手。
那小丫头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来时一样不引人注意。
屋里恢复了安静。
老太太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李嬷嬷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老太太才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出神。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吃完午膳,谢悠然便起身往马场去。
今日依旧是带着沈兰舒和沈清辞两个。
马车已经备好,流云和飞霜照例随行。
吉祥和如意站在二门边送她们,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这都第二回了,少夫人出门又不带她们。
可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马车驶出角门。
马车里,沈清辞今日比昨日放开了些,一上车就凑到窗边,掀起一角车帘往外看。
沈兰舒依旧端庄地坐着,只是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期待。
昨日骑马虽然累,但确实有趣,她今早起来腿还有些酸,可一想到下午又能去,竟有些迫不及待。
谢悠然看着两人,唇角微微弯了弯。
“冬猎前这几日,咱们下午都去。”她道,“多练练,到时候好歹能骑着马小跑几步,不至于干看着旁人热闹。”
沈清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沈兰舒也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马车辘辘前行,驶向京郊的马场。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马场那边已经提前知会过,温驯的马匹备好了,教骑马的马倌也等着了。
楚云昭那边也递了信,说今日下午还来,让她们等着她。
谢悠然靠在车壁上,闭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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