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将她认不全的那些花草,一株一株指给她看。
细细说它们的名字、习性、花期,连哪一株是老太爷当年从南边带回来的、哪一盆是某位夫人送的珍贵品种,都一一讲给她听。
谢悠然看着身旁正为她拂去衣袖上沾着的花瓣的沈容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少有甜言蜜语,却总能把她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正想着,小桃来报,说满仓送了信来,是谢家大少爷写的。
谢悠然接过信,展开细看。
沈容与见她有正事,便没有打扰,只让丫鬟摆膳,自己在一旁等她。
信的内容与她所料相差无几。
陈氏果然贪墨了公中的银钱,数目还不小。
谢敬彦心知肚明,却因没有确凿证据,也因陈氏那番“肥水未流外人田、终究烂在一个锅里”的暗示。
那些钱将来都是要给两个女儿的,都是谢家的骨血——最终选择了不再追究。
往后谢家的家用,分为两块。
硬性支出仍由陈氏打理,每月一百一十五两,月银伙食皆是定数,她无从克扣。
弹性支出则由陈氏采买、管家结账,银钱不再经她的手。
这是哥哥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谢悠然合上信,唇角微微勾起,却带着一丝冷意。
陈氏那番话,她看得明白。
没有便宜外人。
这才是谢敬彦最终松口、不再追究的根源所在。
不是信了陈氏无辜,而是觉得钱终究没出谢家。
谢悠然轻轻冷笑了一声。
陈氏想把贪下来的钱给两个女儿当嫁妆?
那也要她们守得住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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