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行礼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清粥,并未急着动筷,而是语气平和地开口。
“昨夜,内子兄长谢文轩入城,与吏部黄侍郎之子在街上有些龃龉,动了手,恰被儿子遇见,便将他带回了府中安顿。”
沈重山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林氏也放下了银匙,看向儿子。
他们昨夜隐约听到些动静,但既然儿子未曾惊动他们,便知他自有主张。
“儿子已书信骊山书院,为文轩兄陈情,并请堂叔代为斡旋,盼能令他得名师指点,专心备考。”
沈容与继续道,声音不疾不徐,“只是,黄家公子那边,还需父亲稍加留意。”
沈重山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你想如何?”
“不敢劳父亲大动干戈。”沈容与垂眸,“只是听闻黄侍郎近来正为幼子婚事得意,若有机会,父亲在衙中相见时,不妨不经意提一句:
‘听闻令郎近日与犬子内兄有些误会?年轻人血气方刚无妨,只是莫要再起冲突,影响了犬子内兄备考。明年秋闱,犬子与谢家,都对他寄予厚望。’”
沈重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了然。
“嗯。”沈重山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允了。
这等小事,于他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却能省去后续无数麻烦,他自然乐得成全儿子的周全。
林氏在一旁听得明白,此时温声接口:“黄家公子是混账了些,但那谢家内宅不宁,怕才是根源。
我听说,文轩那孩子心结颇深,与继母陈氏有些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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