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竟真散去不少,绷紧的肩背也微微松弛下来。
林氏察觉她的紧张,侧首温言宽慰:
“韩夫人不必紧张,老太太最是慈和,不过是长辈想见见亲家,说几句家常话罢了,平常心就好。”
这话说得熨帖,虞禾感激地看了林氏一眼,轻轻点头,将这话听了进去。
松鹤堂内,此刻却非只有老太太一人。
周氏先来一步,给母亲请安,话里话外地打探,老太太只不接茬。
她也就赖在这里不走,等会儿亲自看看,正坐在下首陪着老太太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
苏氏院里的丫鬟也打听到二夫人去了老夫人处,苏氏便也心领神会。
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番,带着吴嬷嬷,跟在周氏的后边来给老太太请安。
沈老太太半阖着眼,手里缓缓拨着佛珠,对两个儿媳心里那点弯弯绕岂会不知?
无非是听说了韩虞氏今日登门,又是谢氏生母,又带着新得诰命的光环。
心里存了十分的好奇,迫不及待想来瞧个究竟。
掂量掂量这“奇女子”的分量。
也是,一个本该“病死”的前妻,二嫁竟能嫁给手握实权的四品将军,还是头婚,更得了诰命。
这等比话本子还曲折离奇的事,传扬出去,怕是够京城里那些闲人嚼上大半年的舌根。
什么“破镜重圆”、“情深义重”、“手段了得”的猜测怕是少不了。
老太太心下冷哼一声。
她倒也想亲眼瞧瞧,这韩虞氏究竟是何等人物。
能生出谢氏那样有手段、把自己那素来清冷矜贵的孙儿迷得失了方寸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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