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与释然。
小院里,虞禾看着那几口沉甸甸的聘礼箱子,和角落里堆放着的、即将作为她嫁妆抬过去的箱笼,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些恍然,有些不真实,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韩震前日来过一趟,没多说什么,只将一叠誊写工整的礼书和一张房契轻轻放在她面前。
“我们的家。”
他声音不高,却沉。
她没看那些具体写了多少田产金银,只看着那房契上虞禾二字,眼眶微微热了一下。
虞琅在外间对着单子最后核对着什么。
虞禾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件质料厚实、颜色沉稳的嫁衣。
后日,她将再次穿上嫁衣。
院子里有位穿着体面、手脚利落的婆子,正轻声指挥着几个粗使丫头将最后几样聘礼归置到厢房,动作稳当,毫无喧哗。
正是韩震特意从自己府里挑来一位约莫三十余岁,模样清秀干练的妇人,姓陶、日后要给虞禾做管事娘子。
正房里,虞禾身边也多了两个伶俐的丫头。
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云,原是韩震书房伺候笔墨的,识得几个字。
她的一切都让他安排妥当了。
她何其有幸,能再遇良人。
沈容与晚上回来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告知了韩震和虞禾即将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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