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个月就给我打招呼了!说是今天杀头大肥猪招待我,晚上还得在打麦场上给我弄个专座!这放映员的差事,也就是我许大茂能拿捏得住,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许大茂一边吹着牛,一边把绑绳勒紧。
他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故意提高了嗓门,仿佛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这去公社放电影,可不是个轻省活儿。这一趟去,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少说也得在乡下住上个两三天!这几天,咱们院里可是清静咯!”
正屋里。
刚吃完早饭的刘海中,拖着那条中风后不太利索的腿,靠在门框上。他听着许大茂的炫耀,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嫉妒得肥肉直抽搐。
“哼,小人得志!不就是个放电影的放映员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刘海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回了屋,顺手把门摔得震天响。他大儿子刘光齐卷钱跑路后,他这半年来在这院子里,算是彻底成了没人搭理的边缘人,连呼吸都觉得憋屈。
许大茂听着刘海中摔门的动静,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他跨上自行车,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蹬。
“走咯!”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胡同里回荡,许大茂带着对乡下红烧肉和水灵大姑娘的无限憧憬,美滋滋地离开了四九城。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前脚刚骑出胡同口。
后脚,一辆黑色的老式上海牌小轿车,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红星四合院不到一百米的拐角处。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这人正是娄半城的心腹司机,小王。
小王压低帽檐,手里拎着个极不起眼的旧布包,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四合院。
后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薄棉袄,正坐在床沿上发呆。
这半年来,她的日子过得就像是行尸走肉。许大茂在外面点头哈腰,回到家就对她非打即骂,甚至还经常拿她娘家资本家的成分来威胁恐吓她。
她想过回娘家,可是父亲娄半城每次都告诉她:“忍一忍,现在风头紧,你嫁给许大茂,就是娄家最大的护身符。”
就在娄晓娥绝望地盯着窗外那棵枯树出神的时候。
“叩、叩叩、叩。”
两长三短,这是娄家下人特有的敲门暗号。
娄晓娥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了一条门缝。
“王叔?!”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娄晓娥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小王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反锁,神色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
“大小姐!快!没时间解释了!”
小王把那个旧布包塞进娄晓娥手里,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老爷有令,许大茂今天下乡,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家里出大事了!老爷和夫人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只等您回去,咱们今晚就必须连夜离开四九城,去南边!”
“离开四九城?去哪儿?!”娄晓娥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去香江!”
小王咬着牙,眼中满是焦急:
“外面的风声不对了!有人盯上咱们娄家了!老爷说,再不走,咱们一家人就得被拉去吃枪子儿!大小姐,什么都别拿了,这包里有两身换洗的粗布衣服。您马上跟我走,车就在胡同口等着!”
娄晓娥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逃亡?香江?
这些词对她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大半年的屋子。墙上还贴着那个刺眼的大红“囍”字,桌上还放着许大茂昨天喝剩下的半瓶散装白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精味。
她在这里受尽了委屈和折磨。
“走!”
娄晓娥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和决绝。
她一把抓起那个布包,连看都没再看这间屋子一眼,跟着小王,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门。
为了不引起院里人的注意,小王特意带着娄晓娥从小门绕了出去。
当他们快步走出胡同口,坐进那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时。
一直在远处某个角落里静静观察的陈宇,慢慢从一根电线杆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宇穿着件不起眼的灰色工装,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就像个出来散步的普通工人。
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喷出一股尾气,像逃命一样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娄半城这老狐狸,嗅觉倒是挺灵敏的。跑得还算及时。”
陈宇喝了一口茶,目光转向了红星四合院的方向。
“许大茂啊许大茂。”
陈宇在心里冷笑出声: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