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价格最高的时候,把自己空间里囤积的那些多余的棒子面、红薯干,分批次、分地点、化装后悄悄出掉换来的。
那时候的黑市,一斤棒子面能炒到一块多钱的天价。他精准地踩在最高点清了仓。现在,这些现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底下,成了他以后安身立命的底气。
“哗啦。”
陈宇把布包重新塞回暗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去上班了。物资放开了,厂里的后勤仓库,也该热闹起来了。”
……
半个小时后。
红星轧钢厂,后勤部第三号备件仓库。
阳光透过墙壁上高高的气窗,投射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陈旧灰尘味。
这里是整个轧钢厂最偏僻、最安静的角落。
陈宇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铁大门,“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他径直走到仓库最里面的一张旧木头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手里的一串钥匙扔了进去。
这工作,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养老的神仙岗位。
第三仓库装的都是些大型锻造机的备用齿轮、轴承和废旧钢材。一个月下来,顶多有两三次车间的人拿着条子来领配件,搬完东西签个字就走。
剩下的二十九天半,这几百平米的仓库里,就只有陈宇一个人。
没有勾心斗角的车间主任,没有成天算计的同事。没人查岗,没人管束。
陈宇拉开那把嘎吱作响的木椅子坐下。
这工作好是好,就是太费书。
他每天坐在桌子前,除了偶尔扫扫地、擦擦零件上的灰,体能消耗几乎为零。本来晚上就在家里吃得好,白天要是再不运动,光靠静坐,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胖得原形毕露。
“刺啦。”
陈宇划了根火柴,点燃煤油炉子,把铝制水壶坐上去烧水。
接着,他弯下腰,从桌子底下那个带锁的铁皮柜里,抱出厚厚一摞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最上面是一本封面泛黄的《机械制图基础》,下面压着《俄文日常用语》,再往下,则是几本不知道从哪个废品收购站淘来的武侠小说残卷。
水还没开。
“砰砰砰。”
仓库虚掩的铁门被人在外面重重地拍了三下。
“小陈!陈宇兄弟!在屋里没!”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喊声,一个穿着满是油污蓝工装、脖子上挂着白毛巾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汉子姓孙,是厂里运输车队的大车司机,平时负责给后勤拉货,跟陈宇混得很熟。
孙师傅一进门,直接一屁股坐在陈宇办公桌对面的长条凳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风,满脸的红光:
“这天儿,热得能把人烤化了!”
陈宇把桌上的红梅烟扔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笑着问道:
“孙哥,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车队那边不忙?”
“忙!怎么不忙!”
孙师傅把烟夹在耳朵上,一拍大腿,嗓门大得震得仓库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你没听广播啊!物资放开啦!今天一大早,车队所有的大卡车全撒出去了!去城外的粮库、肉联厂拉物资!那粮站门口排队的人,乌泱泱的,比过年看大戏还要热闹!”
孙师傅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眼角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刚拉了一车白面去第三粮店,好家伙,那面粉白得直晃眼睛!食堂的马胖子都说了,今天中午厂里加餐,每人多发两个白面大馒头,连菜汤里都滴了香油!”
陈宇配合着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激动神情:
“真假?!中午有白面馒头?那感情好,我这半个多月肚子里连点油水都没有,走路都打飘呢!”
“那还能有假!”
孙师傅笑着指了指陈宇那张略显消瘦的脸:
“你小子,这三年在后勤清汤寡水的,看把你饿得,这下巴尖得都能戳破纸了。以后放开了吃,赶紧把膘贴回来!”
陈宇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苦相,叹了口气:
“孙哥,你可别提了。我光棍一条,定量本来就少。要不是这工作不用出大力气,我早去车间门口要饭去了。”
孙师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扭头看了一眼陈宇桌上那高高摞起的一大摞书,眼睛里闪过一丝敬佩:
“还是你们识字的文化人耐得住寂寞。这破仓库,换了我待上一天,非得憋出毛病来不可。你倒好,天天捧着这些大厚本子看,这上面画的那些齿轮、管子的,看多了不眼花?”
陈宇翻开那本《机械制图基础》,指着上面复杂的剖面图,轻声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厂里这些老机器,早晚得更新换代。我多看点书,以后哪怕仓库撤了,去车间当个技术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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