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妈哪有现场啊!那鸡明明是他趁着许大茂在中院骂傻柱的功夫,从水池子边上的自行车车把上直接薅走,顺着前院穿堂门跑回屋里的!
他连大门那道高门槛都没跨出去过半步!
阎埠贵躲在小赵身后,听到“指认现场”这四个字,两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雪地里。他知道,这回老阎家是真的要栽大跟头了。
“这……这不用了吧王同志?”
阎解成慌了神,双手连连摆动,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外头风大雪大的,东西我都找着了,还给大茂哥不就完了吗?何必再折腾一趟呢?”
“少废话!”
小赵上前一步,一把薅住阎解成的袄领子,半推半拉地将他往大门方向带:
“是不是找着了那是后话。现在这事儿涉嫌盗窃和投机倒把!你说了算还是公安说了算?走!”
阎解成就像是一只被老鹰叼住的鹌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硬生生地拖着往外走。
这一走,整个四合院看热闹的人群也“呼啦”一下,像潮水一样跟了上去。
“走走走!看戏去!”
“我就说老阎家没安好心,这回露馅了吧!”
路人甲王老头拉了拉李大婶的袖子,幸灾乐祸地跟在队伍后面:“李嫂子,瞧见没?雷子就是雷子,这眼睛毒着呢。去现场一指,那不全穿帮了吗?”
“该!”李大婶啐了一口,“老阎家平时把咱们算计得那么狠,今天也让他尝尝这被放在火上烤的滋味!”
许大茂双手揣在大衣兜里,走在人群最前面。他此刻那张马脸上,阴霾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得意和狂喜。
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拖死狗一样被拖着走的阎解成,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后、如丧考妣的阎埠贵,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跟我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老子花二十块钱买的东西,你特么也敢白拿?今天非得把你们一家子全送进去!”
而后院的月亮门旁。
陈宇端着那缸子热水,依旧靠在那根斑驳的红漆柱子上。他没有跟着人群往外走。
这出戏的结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破案讲究的是证据链。这冰天雪地的,地上要是没有相应的足迹和煤灰印子……”陈宇喝了口茶,目光淡漠地望向大门的方向,“阎家这回,不仅偷鸡摸狗的名声坐实了,作伪证妨碍公务的罪名也得背上。”
……
九十五号院大门外。
冷风如刀,吹得胡同里那两棵老槐树簌簌发抖。
地上虽然没下大雪,但前几天的积雪在阴冷的胡同墙根底下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加上四合院里几十口子人进进出出,早就把这门外的一小片空地踩成了一锅泥泞不堪、混着煤渣和黑水的冰泥巴汤。
乱七八糟的脚印层层叠叠,杂乱无章。
“就在这儿?”老王站定脚步,四下看了看,然后转向阎解成。
阎解成的两条腿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哆嗦得连站都站不稳。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秋衣,风一吹,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绝望地看了一眼人群后头连头都不敢抬的阎埠贵,心底一片死灰。
“公安同志问你话呢!哑巴啦!”小赵厉声喝道,一把将阎解成推到那片泥泞的空地上,“指!网兜掉哪儿了?你的炉灰倒哪儿了?”
“我……”
阎解成脑门上冒着虚汗,一双眼睛在那满是泥脚印的地上疯狂地寻找。
他该指哪儿?
指哪儿都是错的!
他根本没倒炉灰!地上根本没有一丁点新倒的灰烬痕迹!而且这黑网兜要是真扔在这泥水坑里,那上面肯定得沾满黑泥。可他藏在屋里的那个网兜,干干净净,只沾了点从乡下带来的干草屑!
只要老王进屋一验赃物,这弥天大谎瞬间就得被拆穿!
“我……我可能记岔了……”阎解成带着哭腔,开始胡言乱语,“可能是风太大,把东西刮到……刮到那边去了……”
“阎解成!你当公安是三岁小孩呢?风能把五斤重的活鸡连着网兜一起刮走?!”
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跳了出来,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犊子!你就是从老子自行车上偷的!你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你特么就是个贼!”
“我没有!我真没偷!”阎解成被许大茂一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竟然带上了哭音。
他被逼到了绝境,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闭上眼睛,伸出那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
他硬着头皮,朝着大门左侧、一个脚印踩得最密集、看起来最乱的泥水坑指了过去,死鸭子嘴硬到底:
“就……就在那儿!我就是在那儿捡的!”
全场瞬间死寂。
老王顺着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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