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但南锣鼓巷这胡同里的气压却比下雪时还要低上三分。那股子刺骨的干冷,跟钝刀子似的刮着人的脸,也刮着院里某些人心尖儿上的贪念和火气。
刘海中家。
刘海中背着手,像头被激怒的狗熊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跟把那块地砖都快踩出个坑来了。他那张大胖脸铁青,嘴角下撇,两道横肉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二大妈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成了出气筒。
“这老东西!这老阴逼!把我当猴耍啊!”
刘海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指使光天去伺候易中海,自己还低声下气地想去“接管”人家的房子,结果人家是在装死钓鱼,现在更是带回个能打能扛的乡下侄子来养老,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如意了!他易中海凭什么在这个院里还能舒坦?”
刘海中猛地停下脚步,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毒光。
“那个叫李成的野小子,是个乡下来的!没有城里户口,这就叫盲流!没有粮食定量,那就是来挖咱们社会主义墙角的!”
刘海中越想越兴奋,感觉抓住了易中海的死穴。
“去!给我把许大茂叫来!”他冲着缩在门口的刘光天吼道。
没一会儿,许大茂披着那件骚包的将校呢大衣,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他那双三角眼里同样透着一股子不甘心。他一直觉得易中海是个祸害,只要易中海还在,他就永远不是这个院的“头号人物”。
“二大爷,您叫我?”许大茂搓着手,一脸坏笑。
刘海中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像地下党接头似的:“大茂,老易弄来个盲流的事儿,你怎么看?”
许大茂一撇嘴:“还能怎么看?这老东西缺德带冒烟,想借鸡生蛋呗。不过二大爷,您刚才那句‘盲流’可是点醒我了。”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现在上头查盲流查得多严啊!这李成就是个没名没分在城里黑下来的!咱们要是去街道办点他一炮……”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就是一丘之貉。
“走!去街道办!今天非把这小子赶出去不可!看老易以后拿什么跟我斗!”刘海中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
下午两点多,街道办的赵干事正端着茶缸在办公室里打哈欠。最近这红星街道的破事儿太多了,全是他妈饿出来的毛病。
“赵干事!出大事了!我们院里藏了个盲流!”
刘海中一进门,就摆出了一副“保卫国家安全”的架势,那大嗓门震得窗玻璃都响。许大茂跟在后面,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易中海私藏盲流,这可是破坏社会治安啊!”
赵干事眉头一皱,又是这个易中海。
“什么盲流?说清楚!”赵干事放下茶缸,脸色严厉起来。这年头,盲流可是个敏感词。
刘海中赶紧把李成进院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强调李成没有城市户口,是个潜在的威胁。
“行了,我知道了,这就跟你们去看看。”赵干事心里有点烦躁。这大灾之年,乡下实在活不下去,跑城里投靠亲戚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闹事,街道办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管得过来那么多?但既然有人实名举报,他不出面又不行。
……
四合院,中院。
赵干事板着脸,推开了易中海家的大门。刘海中和许大茂像两个狗腿子一样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等着看好戏的得意。
屋里。
易中海正坐在炕头上,脸色比前些天红润多了。李翠兰在一旁缝衣服,而那个铁塔一般的李成,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桌子,手脚很是勤快。
一见赵干事进来,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但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来。
“哟,赵干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套近乎!”赵干事目光如炬,直接落在李成身上,“易中海,有人举报你私藏盲流,就是他吧?户口呢?证明信呢?”
易中海暗骂了一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举报的。他瞥了一眼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刘海中和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但转过头面对赵干事时,又变得老实巴交。
“赵干事,您误会了!这不是什么盲流,这是我内人的亲侄子,李成!”
易中海赶紧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户口本和一张盖着村里红章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那表情那是相当的凄苦和无奈:
“您看看,这是大队开的证明。老家那边遭了灾了,那是真揭不开锅了啊!这孩子要是留在乡下,那就得活活饿死!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实在是不忍心看他没命,这才让他进城来投靠我们的。”
赵干事接过证明看了一眼,确实是真的。他看着眼前这个壮实但面露憨相的小伙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三年大饥荒,这种事儿他见得太多了。要是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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