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甚至连街道办的张主任和轧钢厂的保卫科都知道了!都在说要抓他去吃枪子儿呢!”
“轰——”
何大清如遭雷击,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炕桌上,酒洒了一地。
一直跪在墙角装死的傻柱,也猛地抬起了那张猪头脸,独眼里满是震惊。
“你
“对!”何雨水咬牙切齿,“就是今天上午传出去的!所以……所以易中海今天下午才那么痛快地拿着钱来找咱们!”
“他根本就没去借钱!他那房子也未必抵押了!他是在打时间差啊!”
何雨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易中海的诡计:
“他知道一旦咱们听到了外面的风声,知道他死到临头了,肯定会拿这个要挟他,绝不可能只要他三千块!甚至直接报案送他上刑场!”
“他是赶在咱们听到消息之前,用这三千块钱,骗咱们签下了那五份‘家庭纠纷、互不追究’的谅解书啊!”
“有了那几张纸,他易中海在厂里、在街道办那里,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这是拿三千块钱,买了他自己的命,买了他免于坐牢的护身符!”
“操!!!”
何大清猛地跳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炕桌。
他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竟然被一个道貌岸然的钳工给当猴耍了!
“妈的!老子去劈了他!”
何大清抓起桌上的剔骨刀,怒火中烧地就要往外冲。他气啊,气自己一时贪财,竟然中了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缓兵之计!要是早知道易中海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这三千块?没有五千块,他绝对不松口!
“爸!您站住!”
何雨水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死命地往后拽:
“不能去!现在去有什么用?!字据咱们已经签了,手印也按了,这是咱们自己认下的‘家庭纠纷’!您现在拿着刀冲进去,那就是咱们理亏,那就是寻衅滋事!到时候保卫科抓的就不是他,是您了!”
何大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易中海那屋的方向。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晚了。
合同签了,钱拿了,那老狐狸的护身符已经生效了。他要是现在反悔去报案,易中海把谅解书一掏,他何大清反而成了敲诈勒索的混蛋。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啊!”
何大清颓然地扔下刀,一屁股跌坐在炕上,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纵横半生,今儿个算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闷亏。
可是……
何大清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炕上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麻袋上。
那厚厚的一沓沓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何大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沓大团结,在手指间轻轻拨弄着。
“算了……雨水,别气了。”
何大清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躁,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阿Q式的释然和精明。
“爸,您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何雨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咽下去能咋办?”
何大清把钱重新塞进麻袋里,拍了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雨水,咱们算算账。”
“易中海虽然耍了咱们,用三千块买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是个什么下场?”
何大清指了指窗外,语气里透着一种解恨:
“名声,臭大街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畜生!他以后出门,狗都得冲他呲牙!”
“工作,被撸成了一级工,每个月拿那二十多块钱,在这灾荒年里,连顿肉都吃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本,他这辈子攒下的骨血,几乎全被咱们掏空了!他这叫什么?他这就叫生不如死!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何大清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傻柱,冷哼一声:
“而咱们呢?”
“咱们拿到了这实打实的三千块钱!有了这笔钱,咱们回保定能买大房子,能给你置办丰厚的嫁妆,能吃香的喝辣的!”
“咱们没亏!不仅没亏,还赚了!就当这三千块,是那老绝户给咱们何家当牛做马十年付的利息吧!”
何雨水听着父亲的分析,心中的怒火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是啊,跟一个已经身败名裂、苟延残喘的活死人较劲有什么意义?钱已经到手了,这才是最实在的。
傻柱跪在角落里,听着父女俩的对话,看着那麻袋里的巨款,张了张肿胀的嘴,想要说那是他的钱。
但何大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傻柱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场关于金钱、人性和算计的四合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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