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间不大,三面墙全是书柜,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好闻气味。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绿色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胡铭在书桌后的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
赵晓阳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套紫砂茶具上。他熟练地拿起电水壶,开始烧水、烫杯、洗茶,动作行云流水。
“汉东那边的事,快收尾了吧?”胡铭看着赵晓阳泡茶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
赵晓阳捏着茶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将第一泡茶水倒掉。“老师慧眼。汉东的局,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我离开那里,就是为了抽身退步,让子弹飞一会儿。”
“你这一手‘抽身退步观虎斗’,玩得很漂亮。”胡铭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沙瑞金以为自己借了宋家的势,宋家以为自己拿沙瑞金当了枪。他们都在算计眼前的权力交接,却不知道你已经在底层釜底抽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汉东的棋局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赵晓阳将泡好的茶水双手递到胡铭面前:“权力的博弈,说到底是对信息和资源的掌控。他们还停留在传统的人事倾轧上,而我已经用数据和算力给他们划定了边界。降维打击,他们输得不冤。”
胡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晓阳,你这次在北平掀起这么大的舆论风暴,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惩治几个做毒教材的败类,也不仅仅是为了逼退宋家吧?”
赵晓阳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位教了自己半辈子的恩师。
“老师,宋家只是个引子。”赵晓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在西北这些年,看到了太多国家在核心技术上的被动。我们虽然在光刻机、在军工上取得了突破,但在民用互联网、在文化阵地、在下一代人工智能的底层标准上,依然面临着巨大的外部渗透和内部腐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胡铭:“宋家这种利益集团,为了攥取财富,可以毫无底线地出卖文化阵地。如果由着他们搞下去,十年后,我们的下一代脑子里装的都是别人灌输的垃圾,那我们造出再先进的武器,又有什么用?”
胡铭的呼吸微微加重,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所以,我要借这次机会,不仅要打掉宋家伸向教育和传媒的黑手,更要重塑国内互联网的生态规则。”赵晓阳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我要让那几家互联网巨头明白,技术没有价值观,但掌握技术的人必须有家国情怀。我要用星辰科技的底层技术,把他们绑在国家的战车上。未来的科技战,是一场全方位的系统战,我们必须提前构筑好防线。”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水壶里残水的微弱沸腾声。
胡铭久久没有说话。他透过老花镜,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多年前,这个学生用几张图纸敲开了华夏半导体的大门;二十多年后,他带着一身风霜归来,却要以一己之力,去重塑一个时代的规则。
良久,老人缓缓放下茶杯,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旧笔记本。
他慢慢解开绸布,将笔记本推到赵晓阳面前。
“这是1958年,我们几个老伙计在防空洞里,用算盘和电子管,推演第一台模拟计算机时的手稿。”胡铭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那时候,外面封锁得死死的,连一根好点的导线都买不到。我们就是凭着一口气,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路。”
赵晓阳双手接过那个泛黄的笔记本,感觉重若千钧。
“晓阳啊。”胡铭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跨越时代的共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我们那代人,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你这代人,要解决的是‘强不强’和‘根子正不正’的问题。你选的路,比我们当年更难,因为你的敌人不仅在外面,还在内部。”
老人站起身,走到赵晓阳身边,干枯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走的是正道,是对得起这个国家和民族的道。哪怕天塌下来,老师这把老骨头,也替你撑着!”
赵晓阳紧紧握住那本手稿,眼眶微热。他站起身,迎着恩师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哈城的夜色深沉如水,但在看不见的网络底层,一场足以改变华夏未来十年格局的风暴,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席卷向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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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初冬的寒风吹落了街头最后几片黄叶。
宋家四合院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保姆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苦涩的茶味。
宋怀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手串。宋铭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爸,王长林进去了。”宋铭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了下来。说是自己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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