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那个常年不离身的保温杯。杯口袅袅升起的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白秘书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某种平衡。
“沙书记,刚得到的确切消息。丁义珍……在国安的秘密基地里。今天上午,钟小艾主任亲自审的,和周维国当面对质。”
沙瑞金端着保温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足足停滞了五秒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从洛杉矶?”沙瑞金缓缓放下杯子,声音平稳,但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的是什么引渡程序?外交部那边有通报吗?”
白秘书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唾沫:“没有任何官方的引渡记录。海关、边检、民航,连一条入境信息都查不到。就好像……是凭空大变活人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京州的地下审讯室里。”
沙瑞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大院里被秋风吹得微微摇晃的梧桐树。
作为一省的封疆大吏,沙瑞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丁义珍逃亡洛杉矶,那估计是早就打点好了,肯定会受当地黑帮和某些特殊势力保护的。
跨国抓捕,不仅涉及复杂的国际法,更需要极高层面的政治博弈。
正常走程序,三年五载能把人弄回来就算奇迹了。
可那个神秘的林顾问,竟然悄无声息地把人绑了回来。
而且听内部传出的风声,丁义珍在海外已经被秘密控制了几个月。
这意味着,林顾问手里握着的,绝不仅仅是国内体制序列里的权力。
他拥有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
这不仅是破局,这是立威。
“达康同志那边,有什么反应?”沙瑞金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白秘书。
“李市长下午临时召开全市作风建设推进会。把丁义珍当做反面典型,会上发了很大的火,连摔了两个茶杯。要求全市干部立刻与丁义珍的‘余毒’彻底切割。”
沙瑞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达康同志是个聪明人啊。”沙瑞金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这切割的速度,比刀子还快。不过这也说明,他被吓到了。”
不仅是李达康被吓到了,沙瑞金自己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权力博弈,讲究的是制衡和规则。
大家在棋盘上按规矩落子,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但现在,棋盘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这只手不按规矩出牌,直接把对方的棋子从棋盘外面硬生生捏了回来。
“沙书记,我们省委这边,要不要有所表态?”白秘书试探着问道。
“表态?表什么态?”沙瑞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这是专案组的成绩,是中央反腐的决心。我们省委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通知宣传部,准备好相关通稿。另外,给同伟同志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来我这里一趟。汉东的人事盘子,得加快进度了。”
林顾问的刀太快,沙瑞金必须在风暴彻底席卷汉东之前,把省委的基本盘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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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大楼,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州初冬的街景。窗外寒风凛冽,他端着茶杯的手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五分钟前,省公安厅的一位心腹向他秘密汇报了国安基地的动静。丁义珍,那个让整个汉东专案组一筹莫展、让外交部都觉得棘手的“死结”,竟然被悄无声息地押解回国,并且已经吐口了。
“林顾问……”祁同伟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茶杯在掌心缓缓转动。
他自认在汉东经营多年,分管公安和经济,阅历也算的上丰富。
但这位林顾问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体制边界。
跨国绑人,秘密关押数月,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一击毙命。
这种执行力和深不可测的背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桌上的红机响了。
祁同伟走过去接起,是沙瑞金的秘书白秘书打来的,请他晚上去沙书记那里一趟。
祁同伟放下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汉东的这盘棋,随着丁义珍的落网,彻底进入了收官阶段。
沙瑞金要开始分蛋糕了,而他,必须紧紧抱住林顾问这棵大树。
……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另一栋办公楼内。
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正戴着老花镜,拿着小剪刀在窗台前修剪一盆迎客松。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剪子下去都经过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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