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省委招待所顶层。
赵晓阳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香在安静的房间里氤氲。
门被推开,钟小艾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把卷宗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脸色有些难看。
“林顾问,今天的审讯又陷入僵局了。”钟小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周维国把所有核心问题都推给了丁义珍。只要提到北平,提到宋家,他就装傻充愣。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听命行事,所有的上层关系都是丁义珍在维护。”
赵晓阳放下茶杯,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很典型的断尾战术。”赵晓阳的声音不疾不徐,“毕竟审讯的本质,从来不是逼供,而是信息不对称条件下的心理博弈。周维国现在处于一种心理上的‘安全区’。”
钟小艾抬起头:“安全区?”
“对。”赵晓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他笃定我们抓不到丁义珍。丁义珍在海外,就是他最坚固的防火墙。他把所有的罪名都往丁义珍身上堆,不仅能洗脱自己,还能向北平的主子表忠心——看,我什么都没说,我把雷都抛给了一个死无对证的人。”
钟小艾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可丁义珍确实在洛杉矶,当地的帮派势力错综复杂,引渡程序又卡在外交层面上。周维国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小艾同志。”赵晓阳忽然换了个称呼,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你应该知道,要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钟小艾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回答:“打破他的信息茧房,摧毁他的底牌。”
“没错。”赵晓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维国的底牌是丁义珍回不来。只要我们把这张底牌撕碎,他的心理防线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可是……”钟小艾欲言又止。道理她都懂,但现实是丁义珍远在万里之外,怎么撕?
赵晓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父亲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钟小艾眼神一黯:“没有。自从那天通完电话,就再没联系过。宋铭那边倒是动作很快,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我单位了。宋家退出的动作也很干脆,汉东的几个项目已经在走转让程序了。”
“干脆就对了。”赵晓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宋怀远是个老狐狸,断尾求生玩得比周维国溜多了。不过,他们退得越快,说明他们心里的鬼越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看向钟小艾。
“行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钟小艾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林顾问,那周维国那边……明天还审吗?”
“审。”赵晓阳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明天上午十点,你继续主审。照常问,就问丁义珍的事。”
“可是他不会说的。”
“他会说的。”赵晓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京州城璀璨的夜景,“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你只需要做好记录就行。”
钟小艾看着赵晓阳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身上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迷雾。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掏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底牌。
“好,我知道了。”钟小艾没有再追问,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赵晓阳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康,人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康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林顾问,刚下飞机。十分钟前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押运到了基地。”
“状态怎么样?”
“有点萎靡,一路上吐了两次。不过医生检查过了,生命体征平稳,死不了。”
“好。”赵晓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让他睡一觉。明天上午十点零五分,准时把人带到一号审讯室。”
“明白!”
挂了电话,赵晓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丁义珍。
这个在汉东官场呼风唤雨、出逃后让整个专案组束手无策的副市长,其实早在逃亡国外时就已经被他派人给锁定了。
至于某些人权主义人事发问为什么监禁控制了他几个月,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这是华夏特色制度,不是西方人权。
不过要是以西方的做法确实是人道一点,将你骗回去安抚,然后一点点的榨干你的资产,最后抹平你存在的痕迹。
他一直把丁义珍压在手里没动,就是在等这个时刻。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国安秘密基地,一号审讯室。
周维国的状态比昨天还要好。
他甚至向看守要了一杯温开水,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笃定,仿佛已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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