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降临,往往没有任何预兆。
沙瑞金从吕州返回京州的第二天,汉东省政法系统便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亲自坐镇,几支精干的纪委联合调查组悄然撒网。
没有任何大规模的公开通报。但高育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早年提拔的几名地市政法委副书记和公安局长,接连以“配合了解情况”的名义,被请进了省纪委的招待所。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省委政法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深秋的落叶。
他的脸色比这秋风还要阴沉。
田国富的动作极快,手法极其老辣。不碰核心,只剪羽翼。
为何不继续查前段时间暴雷山水集团,叫停了一切对于山水集团的后续行动,反而对于政法系统内部开始大排查?
这是在对他进行实质性的收网测试。
虽然他自认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啥黑料。
但是一旦外围的政治防线被撕开,火烧到他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成王败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君不见那么多报道的领导干部,2年受贿0.35万元,什么5年受贿4万平均每天一杯奶茶钱(还包括了购物卡和烟酒)。
别人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高育良还能不清楚吗?
高育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电话:“备车,去郊外。”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驶出市区,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京州郊外一处名为“静心苑”的隐秘茶室。
这里地处偏僻,安保极严,是赵立春下的一处暗子。
屏退了司机和随行人员,高育良独自走进最深处的包厢。
他拉上厚重的窗帘,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摸出一部老式的非智能手机。这部手机没有实名登记,只存了一个号码。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育良啊。”
“老书记。”高育良的声音微微发紧,姿态下意识地放低,仿佛那个掌握汉东绝对权力的老人就坐在他面前。
电话那头,正是前任汉东省委书记,如今已身居高位的赵立春。
“这个时候找我,汉东的风,刮得很紧吧?”赵立春的语气波澜不惊,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老书记,沙瑞金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高育良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田国富的纪委已经开始动我外围的人了。钟小艾的专案组更是咄咄逼人,死盯着与您的老部下们相关的……”
高育良顿了顿,咬牙说道:“此外如今的祁同伟和罗成走得很近。他们在省政府那边结了盟,隐隐有自立门户的意思。局面,快要失控了。”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立春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瑞金同志还是太年轻。”赵立春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看透世局的笃定,“他以为拿到中央的令箭,就能在汉东所向披靡。他忘了,汉东这盘棋,棋盘是我们画的。没有我们定的规矩,他连棋子都挪不动。”
高育良心头微震,焦虑的情绪被这几句话瞬间压平了不少。
“育良,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赵立春下达了指示,“守好政法委的阵地。不管外面怎么查,只要火没烧到你办公室,你就按兵不动。不要主动出击,更不要自乱阵脚。”
“我明白,老书记。可是同伟那边……”高育良欲言又止。
“同伟这孩子,翅膀硬了,想飞得更高,这很正常。”赵立春语气平淡,“我等会会亲自找他谈谈。另外,沙瑞金步子迈得太大,难免会踩到别人的脚。我会让一些老朋友,跟他好好聊聊汉东的发展历史。”
挂断电话,高育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老领导这句话,他这颗心算是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林城高新区扩建的文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接起电话,祁同伟的声音温和而恭敬:“老领导,您好。”
“同伟啊,最近工作很忙吧?”赵立春的声音透着长辈的慈祥。
“托您的福,汉东的经济基本盘还算稳固,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祁同伟滴水不漏地回答。
“稳固就好。”赵立春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树要是被人连根拔了,底下的花花草草,可就都得暴露在太阳底下了。你和罗成同志配合得不错,但汉东是个整体,政法、经济,缺一不可啊。”
祁同伟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这是老领导在敲打他。
赵立春的意思很明确:沙瑞金的刀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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