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分钟的闭门品茶,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迅速在汉东省委大院的政治版图上晕染开来。
此后半个月的省委常委会上,风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几项涉及地市人事调整和经济项目审批的议题上,分管党群的罗成与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两人一唱一和和高育良的从旁插科打诨,硬是把沙瑞金原本想强推的几个人选压了下来,改为了“暂缓讨论”。
省长张敬山也适时的展现了一波存在感。
碍于省长张敬山的存在,沙瑞金终究是没有直接行使他的一票否决的权利。
汉东的政治格局,正式演变为三足鼎立。
沙瑞金手握一把手权威,田国富在纪委挥舞大棒,李达康在京州冲锋陷阵,辅以钟小艾的中央专案组,实力最为强劲。
高育良则带领着汉大帮,在公检法系统内步步为营,收缩防线,虽然折损了几员大将,但基本盘依然稳固。
而祁同伟与罗成的同盟,则牢牢把控着经济命脉和人事组织的基本盘,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中场防线。
这种僵持,最先在专案组的办案进度上体现出来。
省检察院招待所,专案组驻地。
钟小艾将一份厚厚的财务审计报告重重地甩在桌面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查不下去?”钟小艾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目光扫过面前的几名骨干。
“钟主任,山水集团的账,做得太干净了。”一名经侦专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大风厂那五点六个亿的高利贷,资金链路在经过四层海外离岸账户洗白后,全变成了合法的商业投资。而且……”
“而且什么?”
“京州中院的陈清泉副院长,以程序不合规为由,驳回了我们对山水集团核心资产的冻结申请。侯亮平副厅长那边也说,省厅目前警力紧张,对山水庄园的外围布控,无法提供二十四小时的支援。”
钟小艾冷笑一声。高育良的汉大帮,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清泉在法理上设卡,侯亮平在执行上拖延,硬生生在专案组和山水集团之间,建起了一道防火墙。
没有确凿的资金证据,陈海的车祸案就无法并案调查,整个反腐行动,面临停滞的危险。
就在汉东的局势陷入焦灼之际,一辆挂着北平牌照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悄然驶入了汉东省委招待所。
当晚八点,沙瑞金的办公室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只有在四九城里才能熏陶出来的矜贵与从容。
金泽宇,京城金氏家族的第三代核心人物。
“沙叔叔,几年不见,您的气色越来越好了。”金泽宇没有称呼职务,而是用了一声极具亲近感的“叔叔”作为开场白,顺手将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沙瑞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沙发:“泽宇啊,你大老远从北平跑过来,你家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
“托您的福,爷爷每天还能在院子里打两套太极。”金泽宇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失规矩。
两人寒暄了几句家常,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没有去碰那个信封,而是等着对方先亮底牌。
金泽宇深谙此道,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沙叔叔,我这次来,是受家里长辈的嘱托,给您送一份汉东建设的‘添头’。”
“哦?”沙瑞金不动声色,“汉东现在千头万绪,我正愁没米下锅呢。什么添头?”
金泽宇微微一笑,指了指那个信封:“大风厂的事,在北平都传开了。几千名工人的安置,是个大炸弹。祁省长虽然压住了阵脚,但钱的问题没解决,终究是个隐患。我们金家在南方有些生意伙伴,刚好和山水集团有点渊源。”
听到“山水集团”四个字,沙瑞金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继续说。”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山水集团的背后就是这个所谓的金氏家族来这里落的一招闲子。而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金公子私底下做了多少龌龊事他也早已有所耳闻,只是消息都被压下来了罢了。
毕竟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山水集团那边已经答应,主动放弃对大风厂六千万的核心债权。不仅如此,”金泽宇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我们名下的一家基金,愿意以‘社会捐赠’的名义,向京州市政府的专户里,打入一个亿的资金。专门用于大风厂工人的安置和新厂的重组。”
沙瑞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放弃六千万债权,再白送一个亿。
这确实是一份重到无法拒绝的政治大礼。
有了这笔钱,大风厂的雷就能彻底排掉。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一旦由沙瑞金主导注入,祁同伟之前在大风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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