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南的太阳穴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荒谬。”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烦躁地锁上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让他去学滑跪比心,说这种弱智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但仅仅过了三秒,他又默默地把手机拿了回来。
他点开了那个黑底白字的、名为“JOMO避难所”的APP。
熟练地输入了一行字。
这一次,没有商业指令,没有高高在上,只有属于一个三十岁多男人,在寂静深夜里,对一个女人最笨拙的剖白和隐秘的恐慌:
【我以为掌握了绝对的财富,就能掌控一切。但现在我才发现,在有趣的灵魂面前,资本是如此的苍白。】
【她图我的钱,我很高兴。但我开始贪心,怕我除了钱,给不了她想要的快乐。】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觉得……我不仅是个合格的提款机,也是一个值得停留的家?】
点击,粉碎。
屏幕上,那三段带着顶级霸总隐秘脆弱感的心事,化作彩色的乐高积木,在黑洞中轰然崩塌,炸开一朵赛博烟花。
一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傅明轩和苏晚联合设计的毒鸡汤提示语:
【功德+1。恭喜您,神明听到了您的烦恼。系统给您的建议是:既然学不会幽默,那就把黑卡额度再调高一点。毕竟,在绝对的财力面前,无趣也是一种高冷的美德。只要钱给够,这破班谁不想上一辈子呢?】
傅正南看着这充满了浓浓苏晚式财迷风格的提示语,愣了两秒。
随后,他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他捂住眼睛,低低地、无奈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在这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啊,他忘了,他的傅太太是个多么清醒的守财奴。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半边空荡荡的大床。
习惯了她每天躺在沙发上或者是按摩椅上,身体还不老实甚至还会把腿搭在他身上的日子,现在身边突然安静下来,竟然觉得家里是如此的安静和冷清,让人难以适应。
“早点带着你那张只会气人的嘴回来,傅太太。”
男人低声呢喃了一句,关掉了床头灯。
在这个深秋的夜晚,这座曾经冷冰冰的傅家庄园,因为一个女人的存在,真真正正地,有了一丝让人牵肠挂肚的家的温度。
……
清晨六点半,南城老街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顶流自燃事件,以陆之昂含泪干掉三个猪蹄补脑、谢峰田写下一张两千字的《关于烧烤安全操作流程的深刻检讨》圆满收场。
然而,当苏晚还陷在精品客栈那五星级标准的乳胶枕里,正梦见自己拿着傅正南的黑卡买下太平洋的一个岛当包租婆时——
一阵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把人从奈何桥上送走的高分贝唢呐声,硬生生顺着空气钻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嘟——哒——滴——滴滴哒——!!!”
这是一首标准的、通常用于农村红白喜事的《百鸟朝凤》。
“啪!”
苏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了金毛狮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没睡醒的杀气和迷茫:“这是谁大清早的在外面出殡……哦不对,这是录节目,张导这是打算用物理超度的方式叫我们起床吗?”
二十分钟后,四合院的空地上。
嘉宾们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维持着一种灵魂出窍、全员诈尸的整齐感,陆之昂的眼罩甚至还挂在下巴上,像个悲伤的络腮胡,林薇安的脸因为没睡好,肿得连双眼皮贴都崩开了。
张导拿着那个万恶的扩音喇叭,一脸仿佛在超市抢到了特价鸡蛋的坏笑,手里还拎着一叠文件:
“各位老师,昨晚的人情世故玩得爽吗?海鲜大咖香吗?为了让大家深刻体会到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人生逻辑,今天导演组决定取消所有打工任务!”
唐圆圆眼睛一亮:“不打工了?是要请我们吃早茶吗?”
“想得美!”
张导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坏水,“今天的主题叫《回馈》,南城老街给了你们烟火气,你们得还人家一点人情味。
“简单来说很多在外面打工的南城人,因为买不到票或者舍不得路费回不来,他们通过平台给家里的留守老人和孩子买了一天的亲情服务。”
“也就是说,你们今天的身份是:共享亲戚!”
张导洋洋得意地甩了甩手里的文件:“你们的工资,那些雇主已经提前预付给节目组了。只要订单完成,评价五星,晚饭就有着落;如果被家属退单……呵呵,老街东头的桥洞底下,我给各位留了干净的纸壳子,还贴心地准备了防潮垫。”
谢峰田啧了一声,回头对谢霄说:“儿子,听见没?这叫情感租赁,我演了一辈子戏,头一回要演共享亲戚,这活儿听着就透着股不正经。”
傅明轩转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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