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杰,是谁呀?”
一道温柔、优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雅婷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款款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傅明轩手里的饭盒,视线在上面那层诱人的红油上停留了一秒,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随即换上了那副完美的社交微笑。
“哎呀,是明轩啊。这么晚了还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替我谢谢苏小姐的好意。”
“这是……”
“这是夜宵。”傅明轩实话实说。
赵雅婷没有接,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搭在了宇杰的肩膀上,把孩子往怀里带了带,形成了一种保护(或者说是控制)的姿态。
“明轩啊,阿姨心领了。”
赵雅婷笑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念诗,但说出来的话却全是拒绝:
“但是呢,我们家宇杰有严格的营养管理计划。这种重油重盐、辛辣刺激的风格食物,他的肠胃受不了。”
“你也知道,宇杰是要上镜的,也是要拉小提琴的。晚上吃这种高碳水高热量的东西,明天早上脸会浮肿,手指也会充血,会影响他的状态和手指的灵活性。”
她低下头,看着眼巴巴的宇杰,从手里拿出一粒白色的维生素片,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温柔语气说道:
“宇杰,告诉哥哥,虽然很香,但是为了你的健康和明天的拍摄状态,我们应该吃什么?”
宇杰看着那个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盒,又抬头看了看妈妈手里那颗冷冰冰的药片。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睡衣下摆,违心地、机械地背诵出了那句早已刻入骨髓的“标准答案”:
“谢谢哥哥……我不吃垃圾食品。我要补充复合维生素,保持……最佳状态。”
傅明轩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个敏感的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宇杰低下头那一瞬间,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和吞咽口水时那艰难的动作。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饭盒有千斤重。
“……好。打扰了。”
傅明轩收回手,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门缝里传来的、赵雅婷那变得有些冷硬的教导声:
“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想吃?那种不健康的东西有什么好馋的?妈妈给你安排的营养餐才是最有营养的,把这页单词背完然后把这几篇阅读看完再睡,静静心!”
傅明轩站在门口,看着手里这盒依旧温热的饭,再看看身后那扇紧闭的、透着冷光的大门,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5号营地那温暖的灯火,那里有苏晚肆意的笑声,有烤肉的香气。
又看了看身后这座冰冷的“状元楼”。
13岁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 有的孩子是在被当成“人”去爱,肆意生长; 而有的孩子只是被当成一件“完美的作品”,在被冰冷地雕琢。
……
云溪村的清晨,雾气缭绕,鸡鸣犬吠。 对于常年生活在恒温26度豪宅里的贵妇和少爷们来说,这里的早晨,简直就是一场名为“生物钟与起床气”的酷刑。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摄制组刚打着哈欠开机,就被1号状元楼里的景象惊醒了。
赵雅婷已经妆容精致地站在院子里了。 她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全是心机的纯白瑜伽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宇杰,快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
她走进卧室,一把掀开了温暖的被子,动作温柔,但语气不容置疑: “山里的空气含氧量高,是大脑记忆力最好的时候。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要背50个单词。快,用井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8岁的宇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身体还在摇晃。
昨天饿了一晚上,只吃了几片维生素,他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想吐。 “妈……我饿……头晕……”
“饿能让人保持清醒。”赵雅婷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温柔,“喝了这杯温水,排排毒。你看隔壁的明轩哥哥,人家是天才,你本来就比别人笨鸟先飞,还敢睡懒觉?”
(其实此时的明轩睡得正香,甚至还翻了个身。)
宇杰不敢反抗,只能像个游魂一样飘到院子里,开始机械地背诵:“Abandon……Abandon……”
直播间里早起的观众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救命……才五点半啊!这孩子脸都白了!】
【这哪里是自律,这是焦虑贩卖机吧!看着都胃疼。】
【她自己化全妆,让儿子饿着肚子背单词,绝了。】
……
相比于赵雅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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