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气氛已经焦灼到了顶点,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氧气,而是混合了昂贵的祖马龙香氛、焦虑的肾上腺素,以及令人窒息的、浓度高达99.9%的凡尔赛气息。
前排坐着的评委席阵容豪华到令人发指:除了学院的教授,还有几位被家长们特邀来的知名企业家、风投大佬,甚至还有某国领事馆的文化参赞正襟危坐,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参加联合国的闭门会议。
而舞台两侧的候场区,更是成了拼爹的修罗场,这哪里是中学比赛,这分明是未成年版的硅谷发布会加巴黎时装周的缝合怪现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跳动的全息投影、闪烁的算力进度条,以及穿着昂贵西装、礼服,满嘴“闭环、赋能、底层架构”的小天才们,如果不看脸,你会以为自己误入了纳斯达克的敲钟现场,或者某种非法集资的洗脑大会。
名流圈那些身价过亿的家长们,端着香槟,正优雅地坐在天鹅绒座椅上,目光在各个学生小组巡视,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傅明轩的展位时,评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苏晚坐在家属席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自带的保温壶,里面装的是和豪门格格不入的枸杞水,面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她只是淡定地回了一个“你不懂,这是生命之水”的深沉眼神。
一部分坚持精英教育的家长依旧压低声音嗤之以鼻:“傅家这孩子真被带歪了,那个黑乎乎的铝合金铁盒子,跟隔壁摩根家的算力矩阵比起来,简直像是石器时代的产物,JOMO?我看是集体摸鱼吧。”
“听说主打什么JOMO,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颓废了,放着家族的资源不用,跑来这里搞情绪避难所?简直是商业垃圾。”
“傅正南怎么想的?竟然让那个十八线小明星带孩子,这哪是创业,这是在过家家吧。”
“刚才摩根家的孩子在门口被他一句话问到怀疑人生,现在还在休息室查《相对论》里关于三秒钟的解释呢,据说CPU都快烧干了。”
“啧,现在的孩子,不比钱就开始比玄学了。看,那个复古金属箱子,是还没修好的拖拉机零件吗?”
然而,另一部分亲眼见识过苏晚“垃圾桶神迹”和“赌约”或者听过苏晚神操作的名流们,此时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甚至把手里的香槟杯握得更紧了些,眼神里透着三分困惑、七分忌惮。
“别乱说,傅家那个小后妈邪门得很。上次我亲眼看她把废纸团扔进垃圾桶都能悟出资源回收的哲学,谁知道这铁盒子是不是什么秘密武器?搞不好是来自东方的神秘磁场发生器。”
“就是,你看傅明轩那眼神,像不像那天定稿时那种我看你们全是蝼蚁的表情?我怀疑他们不是在摆烂,他们是在钓鱼。”
“我现在看见苏晚笑,我就觉得我兜里的支票本在瑟瑟发抖……上次输掉的那栋楼,现在想起来心口还疼。”
在这种“这绝对是垃圾”与“这该不会是神作吧”的极限拉扯中,傅明轩三人组稳如老狗。
俞林面无表情地打开那个铝合金手工终端机,指示灯亮起的微弱红光,在周围一片蓝紫色的全息海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冷硬得像一块拒绝被融化的坚冰。
简鹿则慢条斯理地在旁边点燃了一支带有木质香调的环保线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瞬间给这个充满“美金芳香”的铜臭现场,强行注入了一丝让人昏昏欲睡的……咸鱼气息。
傅明轩静静地站在正中央,脑海里不断复述着苏晚那句至理名言:只要我不装逼,谁也没法在我面前装逼。
他那双原本总是在逃避的眼睛,此刻呈现出一种“由于我无欲无求,所以我无懈可击”的压迫感,仿佛他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超度的。
就在台下家长们还在窃窃私语时,比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组上台的,是那位“航天之子”J.P. Morgan Jr.的团队。
他们的项目是【星际矿业先遣队】。
PPT做得像好莱坞科幻大片,一开场就是一段全息投影的火星基地演示,甚至还请来了一位穿着宇航服的前NASA工程师站台(虽然只是负责按翻页笔)。
“我们的目标,是开采小行星带的稀有金属!”小摩根穿着定制的Tom Ford小西装,在台上侃侃而谈,那架势仿佛如果不投他,全人类明天就要因为资源枯竭而灭亡,只能回山洞里钻木取火,“虽然目前技术还在理论阶段,但我父亲的基金已经为我们预留了首轮融资的额度……这个项目的估值,保守估计在十亿美金以上。”
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儿在有生之年大概率只能是个PPT,但这可是摩根家族的面子,谁敢说不值十亿?
第二组,是那位时尚千金的【NFT数字高定衣橱】。
“我们将每一件高定礼服数字化,通过区块链技术确权,让时尚永不褪色!”女孩展示着屏幕上那些闪瞎眼的数据礼服,“VOGUE的主编已经答应做我们的首席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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