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俞林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那是他在焦虑地寻找逻辑支点,指尖快得几乎要摩擦生火,给客厅贡献一点微薄的热量。
而简鹿紧张地把手里的有机棉布袋揉成了一团咸菜,由于用力过猛,袋子上印着的“保护地球”四个字已经被勒成了保卫地雷。
傅明轩没有看任何人,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手虽然还有些微抖,但背影却透着一股“豁出去了”的决绝。傅明轩没有看任何人。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巨大的英文单词:FOMO(Fear Of Missing Out)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父亲。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苏晚教他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心法,眼神里那种怯懦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神棍布道者”的狂热与坚定。
“父亲,妈妈,现在的互联网产品,都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尖叫鸡。”
傅明轩指着那个单词,声音清冷而笃定,仿佛在宣判死刑:
“它们在制造FOMO——害怕错过。”
“红点、弹窗、倒计时……信息流永远刷不完,热点每分钟都在变,APP都在你的手机里尖叫着:快看我!隔壁老王都看过了!不看你就是山顶洞人!大家都活在焦虑里,像上了发条的尖叫鸡,拼命追赶那些其实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垃圾信息。”
傅正南的眉心微微一动,那双鹰一般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名为兴趣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教狮子吃素的小白兔。
傅明轩转过身,在那行字下面,写下了另一个单词,并重重地、用力地画了个圈,力透纸背:
JOMO(Joy Of Missing Out)
“而我想做的,是JOMO——错过的快乐。”
傅明轩看着父亲,眼神灼灼,那是两代人在商业理念上的一次隔空碰撞,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甚至有一种商业自杀,叫做劝退。”
傅正南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亲儿子。
“在黑色星期五,全世界商家都在像疯狗一样喊打折的时候,Patagonia(巴塔哥尼亚)在《纽约时报》上刊登了整版广告。”
傅明轩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版面,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极致疯狂的崇拜:
“上面只有一件夹克,和一行巨大的标题——Don't Buy This Jacket(不要买这件夹克)。”
“他们告诉消费者:这件衣服的生产会消耗水,会产生碳排放,如果你不是非买不可,请你——千万别买。如果你买了,你就是环保路上的罪人,你良心会痛。”
“在传统的商业逻辑里,这是脑子进水,还是进了恒河水,但结果呢?”
傅明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家疯了,消费者像是受虐狂一样,越是被劝退,越是疯狂地买!那个网站差点因为不让人买而被想买的人挤瘫痪了,因为人类本质上就是一群叛逆的受虐狂。”
“那些真正在乎环保、厌恶消费主义的人,瞬间找到了组织。他们觉得:天哪,这个品牌太酷了,它懂我!它不是想赚我的钱,它是想拯救地球!”
“这时候,买衣服已经不是买衣服了,那是在交智商税……啊不,是在交信仰充值费!”
“而且他们的用户忠诚度极高,复购率极高。因为他们买的不只是一件衣服,是一张我很清醒、我有良知、我很有品位的身份证,穿上它,你仿佛就站在了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俯视众生。”
苏晚坐在一旁,充当“同声传译”:“傅总,这题我熟,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渣男式营销,翻译成人话就是:渣男语录,宝贝,我给不了你未来,你别爱我,结果妹子们一听,爱得死去活来,觉得他好真诚,好不做作。”
傅正南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儿子,又看了看老婆,感觉自己对“商业”二字的理解正在被重塑。
傅明轩并没有被打断,看着父亲,继续他的“布道”:
“我们的APP也是一样,在这个全员卷成麻花的时代,敢于说无用,敢于说我不追热点,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稀缺的奢侈品,我们要卖的不是功能,是我不玩了的豁免权。”
“我们要吸引的,就是那些和我们同频的人。”
“我们要告诉他们:在这里,你的孤独是无用的,你的情绪是无用的,但这没关系。”
“因为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在这个全世界都逼你进步的社会,我们要给现代人的精神内耗,提供一个可以合法摆烂且没人敢收房租的防空洞。”
苏晚托着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好家伙!这哪里是路演啊!这分明是大型邪教现场啊!
从FOMO到JOMO,从卖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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