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静了。
傅正南收回雨伞,递给助理,他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落在了苏晚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
只有一种合伙人见面的试探。
苏晚今天穿了一件宽松舒适的酒红色丝绒长裙,手里拿着把折扇,脸上挂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营业性假笑。
“哟,傅总回来了。”
苏晚挥了挥手里的小扇子,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刚下班回来的室友打招呼,丝毫没有迎接一家之主的自觉:
“这次欧洲之行挺顺利?我看那边的酒庄合同都寄过来了,效率挺高啊。”
傅正南看着她这副拿了钱就变脸的德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次在董事会,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大杀四方;视频里,她穿着睡衣跟他讨价还价。
而现在,她站在家里,一副慵懒随性的样子,却莫名地顺眼。
苏晚挥了挥手,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招呼刚下班回来的合租室友:
“这一趟出差够久的啊,我还以为您要在欧洲定居了呢。”
傅正南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眼神清澈而懒散,丝毫没有以前那种讨好和畏缩。她就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虽然看着温顺,但如果你敢惹她,她随时能给你一爪子。
“确实很久。”
傅正南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玩味:
“久到我都快不认识这个家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大哥。”
傅月灵穿着一件极薄的香槟色吊带长裙,质地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而在裙子外面,她裹了一层厚厚的快递防震气泡膜,腰间缠着黑黄相间的工业警示胶带,声音低沉、缓慢,充满了艺术家的颓废。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即将发货的高危易碎品。
傅正南眉头皱得更紧了,指着她的裙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还裹着一堆塑料布?傅家破产了?”
傅月灵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挺直了腰杆(伴随着气泡膜的噼啪声):
“大哥!你不懂!这是Slip Dress(吊带礼服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火的内衣外穿风!”
她一脸深沉,背出了苏晚教的台词:“这件裙子代表了柔软的自我,而外面的气泡膜代表了防御性时尚,我在思考,在这个充满伤害的商业世界里,如何保护一颗易碎的、高贵的心。这也是我要跟卡尔先生探讨的课题——Fragile(易碎)。”
傅正南看着她,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虽然看起来像个刚起床的神经病,但这个理念似乎还挺能忽悠那帮时尚圈的老头子。
“……有点道理。不过下次记得把裙子熨一下,褶子太多了。”
傅月灵松了一口气,虽然身上裹得像个粽子,但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过关!
旁边的傅景琰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手里拿着空香槟杯和机械表,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超脱了三界五行。
“大哥,听。”
傅景琰把耳机递给傅正南,按下了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一阵单调、枯燥、甚至有点刺耳的声音:
“滋滋……嘶嘶……”(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滴答……滴答……”(表针冷漠的走动声)
就在傅正南眉头紧锁,准备摘下耳机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极其突兀、甚至带着点回音的,“咕噜——!!”。
傅正南的手僵住了,看向弟弟:“这是?”
傅景琰面不改色,捂着胸口,一脸痛彻心扉的表情,开始了他的神级解说:
“大哥,这首歌叫《低频焦虑》。”
“香槟气泡的破碎,代表了快乐的转瞬即逝,机械表的走动代表了生命不可逆的倒数。”
傅景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眼神深邃:“而最后那声巨响,不是饥饿,那是生存的本能在空虚的灵魂中发出的低频呐喊!”
“不管我们拥有多少,在时间的流逝和生存的本能面前,我们都是焦虑的、赤裸的、平等的。”
“Rick Rubin说,他听腻了那些炫富的、脏话的Rap,他要的是这种直击全人类痛点的真实感。”
傅正南听着耳机里那声回肠荡气的咕噜,看着弟弟那副“我是哲学家”的表情,他沉默了良久。
这解释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扯淡,但居然很有道理?而且这确实比以前那些我有车我有钱的浅显歌词要有深度多了。
“……不错。”
傅正南缓缓摘下耳机,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很饿,很真实,很有穿透力。”
傅景琰暗中握拳:Yes!圆回来了!嫂子的忽悠心法果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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