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对着五菱宏光顶礼膜拜、仿佛已经大彻大悟、甚至开始给秦宇讲“刹车哲学”的徐菲菲。
“重要的是——痛点和有效。”
“如果我跟她说那是几千万的鸟,她会觉得赔得起,照样踩油门。反正她爹有钱,大不了把鸟炖了请大家喝汤,还能发个朋友圈炫耀‘这一锅三千万’。”
“如果我跟她说那是风水眼,她是个喝洋墨水的,根本不信这个邪,说不定还要故意撞一下,看看能不能破除封建迷信,顺便发个VLOG叫《挑战打破风水局》。”
“但是,一旦牵扯到‘秃头’和‘丑’,‘做假发’和‘在名媛圈社死’……”
苏晚摊了摊手,一脸“拿捏”的表情:
“对于一个把美貌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名媛来说,发际线为生命、视面子为尊严、甚至连睡觉都要戴着真丝睡帽防止头发摩擦的顶级名媛,那不是惩罚,那是核打击,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只有恐惧,才能让人学会克制。”
“只有切肤之痛,只有对‘丑’的极致恐惧,才能让她那只焊在油门上的脚,学会什么叫‘敬畏’。”
“这叫——‘基于用户痛点的定制化谎言’。”
“只要结果是好的(她学会了刹车,车也没撞,人也没死),那么这个谎言,就是通往真理的捷径和VIP快速通道。”
傅月灵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看着苏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改邪归正”的徐菲菲,被按在地上摩擦重组了。
原来,教育还可以这样?原来,哲学还可以这么用?
她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颤抖着手,写下了一行新的笔记:
【苏氏哲学第N条:不管黑猫白猫,能吓住人的就是好猫。有时候,你需要给真理,穿上一件‘恐吓’的的防弹衣。】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
“叮——”
那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在空旷的户外显得格外悦耳。
不过这次不是傅正南,而是……徐菲菲。
转账备注:【苏教练!给孔雀买全球限量版鱼子酱生姜防脱精华的专款!最顶级的统统安排上!请务必!务必!请人给它们做头皮按摩!千万别让它们秃了!!!我不想捐头发!我也不想给鸟做屁帘啊啊啊!!!】
苏晚看着那多出来的五十万,对着傅月灵挑了挑眉,晃了晃手机,眼中闪烁着“奸商”特有的光芒:
“看吧。不仅有效,还有‘意外收获’。”
“这就是——知识付费。”
苏晚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那个还瘫软在凉亭里、仿佛身体被掏空的徐菲菲。
既然“刹车(克制)”学会了,那么明天……
苏晚的墨镜镜片上,闪过一道令人胆寒的白光。
她走到徐菲菲面前,看着这位满脸菜色、妆容斑驳的千金大小姐,声音突然变得亢奋而富有煽动性,像个即将把信徒推下悬崖的邪教头子:
“徐学员,今天的‘禅修’结束了。”
徐菲菲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那明天……明天能不能休息,我腿抖得像帕金森……”
“休息?”
“这就累了?”
苏晚冷笑一声:
“徐学员,今天的‘禅修’(龟速蠕动),只是热身。是为了让你学会控制。而控制,是为了应对明天更极端的——‘失控边缘’。”
“失……失控边缘?”徐菲菲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什么意思?”
苏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严厉的寒光,像是一个即将布置地狱级考题的考官:
“明天早上十点。”
“我们不练刹车,不练倒库,也不练漂移。”
苏晚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语气严肃得让人窒息:
“明天,我们进行——‘中速·障碍物强行清除测试’。”
“你需要在一个极其狭窄、充满了‘心理雷区’的复杂路况下,把车速提到60迈以上。”
“60迈?!开这辆五菱宏光?!”徐菲菲尖叫出声,“那是自杀!!”
“不,那是‘向死而生’。”
苏晚凑近徐菲菲,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阴森的威胁:
“明天的测试,容错率几乎为零。一旦你手抖,或者心态崩了,没有精准地撞碎目标……后果可不仅仅是秃头那么简单。”
“那将是关于你‘尊严’、‘情史’和‘未来’的毁灭性打击。你会发现,今天的孔雀,只是小儿科。明天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恐惧。”
说完,苏晚重新戴上墨镜,推门下车,只留给徐菲菲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回去好好睡一觉,做好心理准备。”
“……”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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