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庄园,豪华浴室内。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正咕噜咕噜地冒着充满了精油香气的泡泡。苏晚穿着那件印有“人间不值得,但宵夜值得”的丝绸睡衣,正准备把它脱下来,享受一场庆祝胜利的泡泡浴。
就在这时,那支几乎被她当成“僵尸手机”的私人电话,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傅正南。
苏晚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她猜到这个电话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全球直播的“打脸”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立竿见影。
她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顺手点开了免提,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铺着柔软毛巾的大理石台面上。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吃完麻辣烫的满足和准备泡澡的慵懒,通过电波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似乎在组织语言的沉默。
然后,傅正南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到直播了。”
“哦,”苏晚的回答只有一个字,言简意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一边说,一边开始解睡衣的带子,“所以呢?傅先生是特意打电话来,给我这个‘顶级公关’做一下售后回访?满意的话,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如果傅家的保镖此刻在场,一定会吓得瑟瑟发抖。因为他们很清楚,老板这种沉默,通常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然而,苏晚完全没在怕的。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边的洗澡水都快凉了。你知道,现在能源很贵的。”
或许是苏晚这种“滚刀肉”般的态度起了作用,傅正南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一点。
过了足足五秒,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意味:“你……做得很好。”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苏晚解腰带的手都顿了一下。
“很好?”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傅先生,你对‘很好’的定义,是不是有点特别?我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你儿子学校的赞助商、你的潜在合作伙伴、还有一群能影响欧洲奢侈品股价的‘人上人’,全都得罪光了。我还用实际行动,宣传了‘傅家的女主人,就是个能从口袋里掏出垃圾的疯婆子’这件事。你管这个叫‘很好’?”
傅正南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继续用他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摩根今天下午,主动终止了和我们正在洽谈的一个能源项目。理由是,他认为我们傅家的行事风格,‘过于务实’,和他的‘科技理念’不符。”
“哦豁,”苏晚吹了声口哨,“看来我的‘产品分析’,还是有点作用的。帮你省了一笔可能会被‘概念股’套牢的钱,不用谢。”
“VOGUE的主编,也取消了原定下个月与傅氏集团旗下高定品牌的封面合作。”
“那可太好了,”苏晚的语气听起来真心实意地高兴,“正好,我也觉得他们家的审美有点问题,居然会吹捧一个‘垃圾桶包’。跟这种品牌合作,会拉低我们赚钱的格调。”
电话那头,傅正南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苏晚甚至能听到他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按压太阳穴时发出的叹息。
他似乎终于放弃了用这种上位者的姿态进行沟通,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在他印象中,除了花钱和摆烂,就一无是处的女人,是怎么能想出那种四两拨千斤、堪称“降维打击”的解决方案的。那段关于“产品精神”的演讲,犀利得连他手下最顶尖的战略分析师都自愧不如。
“想?”苏晚的语气充满了无辜,“我没怎么想啊。”
她一边说,一边终于脱掉了碍事的睡衣,一只脚试探性地伸进了温暖的浴缸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我只是觉得,一群成年人,利用孩子的虚荣心和攀比心,来完成自己的商业吹捧和社交炫耀,顺便再拉踩一下我们家那个没人管的小孩……这种行为,很 low,很恶心。”
“所以,我就用一种不那么恶心的方式,提醒了他们一下——”
“别忘了,你们再牛逼,制造的,也还是垃圾。”
简单,直接,粗暴。
却又……无法反驳。
电话那头的傅正南,彻底没话说了。他感觉自己过去三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那套用商业逻辑和权力规则构建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女人用一种极其“流氓”却又极其“真实”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敲碎。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苏晚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内容却变得无比实际。
“好了,傅先生,夸也夸完了,售后回访也做完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什么正事?”傅正南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我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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