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第二天,傅家庄园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昨夜的衣香鬓影与窃窃私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但主角们却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往日里总是人声鼎沸的主楼,此刻静得仿佛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只能偶尔听到翻动书页和餐具轻碰的声音。
始作俑者苏晚,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坐在餐厅里,享受着她雷打不动的九宫格早餐。
她的心情很好。
昨晚,她不仅凭借一身“垃圾女王”的造型,成功捍卫了自己“时尚就是个屁”的哲学理念,还顺便赢下了一个价值千万的赌约。
虽然她对傅月灵衣帽间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并不感冒,但一想到能让那个不可一世的作精大小姐吃瘪,她就觉得连嘴里的油条都变得香脆了。
更重要的是,昨晚的风波,完美地诠释了她的人生信条:与其努力去融入规则,不如直接掀了桌子,自己制定规则。
就在她愉快地喝着豆浆时,一个幽怨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是傅月灵。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居家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未施粉黛,神情憔悴得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茄子。她再也没有了刚回国时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输了,我自闭了”的颓丧气息。
她拉开椅子,在苏晚的斜对面坐下,默默地拿起一片吐司,却只是捏在手里,一口也没吃。她的目光空洞,仿佛在看着眼前的餐盘,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苏晚看着她这副样子,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哟,小姑子,昨晚没睡好啊?是不是被自己的才华激动得失眠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傅月灵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的脸瞬间涨红,重重地把吐司拍在桌子上:“苏晚,你少得意。”
“我没得意啊。”苏晚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关心你。毕竟,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豆浆,然后用一种极其真诚的、分享经验的语气说道:“就像我以前在剧组拍戏,导演总说我‘不是演得不好,就是发挥不稳定’。你看,道理都是相通的,遇到挫折嘛,很正常,我都懂,我都懂。”
傅月灵当然听得出这番话里那浓浓的“茶艺”。她感觉自己的伤口上被撒了一层厚厚的盐,又痛又气。
“我不是发挥不稳定!”她不甘心地说道,“我只是……只是一时大意!材料没选好!如果我也用报纸和垃圾袋,我做的肯定比你好!”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苏晚敷衍地点着头,继续对付自己面前的小笼包,“比赛嘛,总有意外。下次努力,下次一定行。”
这种“我都懂”的语气,比直接嘲讽她,更让傅月灵抓狂。
那感觉,就像你是一个学霸,偶尔一次考试失利,结果一个次次交白卷的学渣,跑过来拍着你的肩膀说:“没关系,下次努力。”
羞辱性极强。
“你!”傅月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词。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确实输了,而且输得人尽皆知。
昨晚晚宴结束后,她那身“黑胶唱片裙”和苏晚的“垃圾女王装”的对比图,以及关于这场“时尚对决”的讨论,就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整个A市的上流圈子。
所有的时尚公众号和名媛群里,都在讨论这场堪称“行为艺术”的时尚对决。
正如苏晚预料的那样,舆论并没有一边倒地盛赞她,而是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城的大讨论。
保守派以傅美玲为首的一众贵妇和学院派设计师为主,她们在私人群里大肆抨击:“这根本不是时尚,这是一场哗众取宠的闹剧!用垃圾袋和报纸博眼球,是对服装设计艺术的亵渎!傅家娶了这么个儿媳妇,真是家门不幸!”
先锋派则以年轻的名媛、艺术家和媒体人为主,他们对苏晚的行为大加赞赏:“楼上老古董懂什么?这叫行为艺术!这叫后现代解构主义!她在用身体向消费主义宣战,这态度本身就比一百件高定礼服更时尚!”
媒体的标题更是五花八门——《时尚还是垃圾?傅家晚宴上演年度最强审美对决!》、《一夜之间,A市名流圈为一条“垃圾裙”吵翻天》。
但无论舆论如何两极分化,有一个事实是所有人都公认的:苏晚,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成为了这场风暴的绝对中心。
而她傅月灵,那个在巴黎学了三年奢侈品管理的专业人士,则沦为了一个尴尬的背景板,甚至还有毒舌的评论员说:“傅小姐的设计很美,但可惜,它遇到的不是另一个设计,而是一个‘话题’。从传播学的角度看,她输得并不冤。”
输给了“话题”……
傅月灵一想到这个评价,就想吐血。
傅月灵一夜未眠,反复复盘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觉得,自己输得莫名其妙。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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