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抱怨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朱聿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去,想说什么,却又被她提前截住,“别在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的话,我的意思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调,看着他干着急又不敢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双眼盈盈,如盛春水。
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的,她真心的笑靥。
庄宓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道:“我会一直对你那么好,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慢慢习惯。”
朱聿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动听的情话。
她明明没有提及情爱,但通篇下来,他感受到的却是无比认真的爱重与怜惜。
这比一句干巴巴的爱,更能令他心潮澎湃。
庄宓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四目相对,静默了好长一会儿。
朱聿忽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步伐急切,与方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截然不同。
庄宓正有些迷茫,就听得他解释:“我得让周老头替我把把脉。”
“待疫症好了,我才能亲你。”
庄宓:……
看着他急不可耐的背影,她哼了一声,伸手又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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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脊背一僵,回头望了她一眼,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刚刚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庄宓瞪他。
狗绳就是得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真放得太松了,岂不是要他翻身做主人?
……
等回了屋,朱聿让人把才躺下不久的老头又拉了起来:“你先替她把把脉。”
庄宓一愣。
周大夫立刻尖锐地哼了一声:“你先别急着谦让,我观她面色红若桃花,必然血气通畅,身强体健……比你这么个病号康健得多!”
朱聿满意地颔首:“那就好。”
庄宓哭笑不得,连忙道:“周大夫,劳您替他看一看。他身上的病症都好了吗?完全康复了吗?日后还会不会复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看着周大夫拉得跟一坨死面团似的脸,朱聿十分窝心地握住她的手,调侃道:“这老头最不耐烦别人追着问他,待会儿可别把他气得撂挑子不干了。”
他语气含笑,显然状态很是轻松。
庄宓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周大夫不会这样的。”
朱聿挑了挑眉,他就是见不得庄宓肯定其他男人的样子,哪怕周大夫老得像个咸菜梆子,他也不乐意。
“何以见得?”
“周大夫医术了得,德行超群。再者,我给周大夫准备了不菲的酬金,听闻他爱喝酒,我又让人备下了许多金陵好酒,只等周大夫功成身退之时尽数赠他。”
朱聿余光瞥到周老头馋得发光的眼睛,无声冷哼,又问了一句:“若他还是不配合呢?”
庄宓微微一笑:“那我的亲兵们也略通一些拳脚。”
周大夫:……
朱聿却是拊掌大笑起来:“好好好,好极了!就该这么办!”
周大夫悲愤不已,看了一眼狼狈为奸的夫妻俩,嘀咕道:“是我老头子眼瘸,哪里是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哼,登对得很!”
他抱怨归抱怨,给二人把脉时十分认真。
庄宓自然是没什么毛病。
“太瘦,气血虽足,但不扛冻,该多补补。”
察觉到朱聿皱眉望过来的视线,庄宓示意他先别说话,屏气等着他的结果。
周大夫凝神把脉,细细分辨许久,惘然地长叹一口气。
庄宓的心跟着高高提起,双眉紧皱,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朱聿有些不满:“你别吓她。”他掌心下那只手一霎间就变得冰冷起来。
周大夫蓦地大笑出声,庄宓吓了一跳。
听着他抚须感慨自己医术果真又有所精益,都能把一个大半个身子都踏进鬼门关的人又拉回阳间的沉醉之语,她眉头一跳。
……她很好奇,朱聿是从哪里听说了周大夫,又是抱着怎样的心理把人捉回来的。
她也没催,等周大夫沉醉完毕,才接着问:“他如今可以算是……好了吗?”
她甚至不敢用康复这样的字眼,只能用一个模糊的好,小心翼翼地描绘出她的期望。
周大夫摇头晃脑,乐道:“好!当然是好了!他身体底子本就强健,虽说被那劳什子寒毒给摧残得厉害,但我老头子给他又是刮骨又是扎针,劳心劳力这几个月啊,毒素清了大半,正愁那些余毒该怎么解呢,这疫症来得巧。一热一寒,相生相克,危机之下,生机浮动。寒毒疫症齐齐发作的痛苦他都熬过来了,那就没什么大事。后边儿好好养着,活到七老八十不成问题。”
他语气确凿,又带着不以为意的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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