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吃冷饭冷馒头。
吃食一类上的待遇差些不要紧,新来的管事对她们动辄吆五喝六的也不要紧,只要到手的银子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些终日低着头飞针走线的绣娘一想到家里孩子能多吃块肉,回娘家时能多扯二尺布,咬咬牙都忍了下去。
“可赵管事偏说绣庄换了东家,规矩当然要变,又说效益越来越差,说不定日后还要倒手卖掉,给咱们的月钱越来越少,也不是按着件数来加工钱了。我们没法子,想着再去找个新活计,或是自个儿绣些东西寄到其他绣庄去卖。但他们实在欺人太甚,说、说我们如今会的绣法是庄娘子你教的,绣的画稿又是绣庄的,不许去旁的绣庄揽活儿。我——”
杏娘目露悲愤,见她情绪波动得厉害,庄宓默默递了手帕过去,杏娘抽抽噎噎地接过,看着淡紫色丝帕上那丛温柔明媚的紫薇花,低声道:“我们这些成了家的倒也罢了,左右能糊口,但青兰、桃丫那几个,今年连十五都没到,还没法立女户,这会儿叫她们回去家里,只怕是要被那些个豺狼虎豹似的老子兄弟给拆吃了!庄娘子,我、我知道这给你添麻烦了,但我也没法子,只能来你这儿试一试……”
屋外隐隐传来女人的呜咽哭声,朱聿听得不耐,心里更有几分泛着燥的火气一下又一下地往外蹿。
好不容易等到只有他与庄宓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偏偏来了个搅事精!
庄宓细细的安慰声随着翻腾的茉莉香气一同传来,朱聿揉了揉额头,久违地生出几分困意,索性地起身进了寝屋,随手挑开束起的帷幔。见架子床上被褥堆得十分整齐,退红色淡淡的,并不如何娇艳,朱聿眼前却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她夜间卧倒在那片绣着大片海棠暗纹的床褥上的样子。
白得发腻。连夜明珠散发出的光晖落在她身上都会被衬得青了几分,不及她冰肌玉骨,雪酥腻香。
玉都是有棱角起伏的。正如她腰上蓦地凹下去的那道弧线,他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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