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唇瓣上,任由甜蜜与酸涩汇作洪流,涌向四肢百骸,直至将他没顶。
哪怕是溺毙在此刻,他也心甘情愿。
一个睽违的、隔了三年才兑现的吻。让他想要丢掉一切,只求能留在这一刻。
直到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疼痛传来,朱聿在她唇瓣上轻轻蹭了蹭,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双眸水光闪动:“又拧我。”
本是不满的一句话,但他此时的声音哑透了,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话音里带着不正常的湿热气息,朦胧又强势地将她罩在其中。
庄宓冷冷松开手。他哪哪儿的肉都紧绷绷的,钢板似的,到头来拧得她手指发酸。
“拧得不过瘾?”
庄宓不理他,朱聿却捉住她的手腕,冷不丁地朝着他另一边脸又扇了一巴掌。
他一点儿力都没收,庄宓的掌心迅速发麻发胀,他淋得湿漉漉的俊美脸庞上也很快又浮上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好受些了么?”
不等庄宓回答,他黏黏糊糊的吻又一次落下。
“再亲一下……任你打。”
庄宓眼前一黑。
……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绣榴花的帐顶,无比陌生。
庄宓还有些朦胧的眼神霎时变得清亮许多,她坐起身环视一圈。
一只白玉雕兰草香炉放在边桌上袅袅吐雾,有淡淡沉香腾起,驱散了空气里沉沉的水汽。旁的布置格外简单,简单到庄宓想起了远在北宫的温室殿。
她住进去的时候,那里也是这样空旷无趣。
庄宓揉了揉额头,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听到一道轻微的吱呀响声,她抬头望去,看见一个端着水盆的婆子正对着她笑。
“贵人醒了!”
庄宓来不及阻止,婆子就一脸欢天喜地地出了门,大嗓门儿震得窗框都微微发颤。
庄宓用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她身上一片清爽,完全没有黏腻或者……不适的感觉,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
她随手从一旁的黄花梨屏风架上拿下一件翠蓝色的衫子披在身上,路过菱花镜前简单照了照,仪容并没有什么错,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听那婆子说话时带着几分青州口音,看来朱聿没有疯到直接把她掳回北城。
一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晕过去的,庄宓冷笑一声,低头一看,扇他扇得发肿的掌心还有些红。
“人呢?有人在吗?随山?”
庄宓想女儿想得心焦,就算朱聿告诉她有随山会妥善带着她们离开,但见不到女儿,庄宓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婆子一嗓门喊得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卫们大眼瞪小眼,这会儿听到庄宓的呼唤声,更是踌躇不前。
陛下不在,他们可不敢进去!
一想到陛下顶着那两道巴掌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丝毫不拿属下诧异难挡的眼神当回事的英姿,侍卫们不由得一阵感慨。
娘娘看着娇弱,却很精通掌掴之术!
好在随山及时赶了过来,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这桩任务自然交给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头儿,娘娘传您进去呢。”
随山面容整肃,嗯了一声,解下佩刀扔给下属,大步走了进去。
“娘娘。”
庄宓见是他,眼睛微亮:“是你——端端呢?秋娘呢?你把她们带到哪里去了?就在隔壁么?”
随山低着头,一板一眼地回:“属下奉命将皇太女与秋娘带回了青州枣糕巷的那座小院,并不在隔壁。”说完,他似是觉得有用信息太少,又补充道,“属下留了人保护皇太女,请娘娘放心。”
皇太女……?
庄宓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愣在原地,不过须臾她就收敛了那份异色。
朱聿愿意给,她的端端可以有更好更高的前程,她做什么要拒绝?
得知女儿平安无事,庄宓眉头稍稍展开,想起另一桩事,语气变得低落下去:“劳烦你,替我去那日替我驾车的车夫家里送些银子……”
她嘱咐了一通,随山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断她,最后才道:“但……娘娘,那车夫没死,只是被陛下一鞭子抽晕过去了。我已命人送了银子过去,您放心。”
只是晕过去了?
庄宓想起马车外那声短促的惨叫和朱聿脸上的血,下意识道:“可他脸上有血……”
随山一愣,连忙解释。
原来那日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朱聿满腔怒火没地发泄,让人把那群拍花子骟了之后又毒打一番,又领着人去附近州府埋伏布置一通,一下子打了数个拐子窝。
“娘娘看到的那些血,正是陛下亲自给那些拍花子处刑时留下的。”
顿了顿,随山又道:“那日侍卫来传,您带着皇太女似是要突然离开青州,陛下闻言,急着赶过去,没来得及收拾仪容,这才闹了误会。”
见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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