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雾呛得惊叫哭嚎不停的女人。在重重火焰里喘息着大笑出声的孩童。
这个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在遇到利于他的好事之前总要试探一二三……甚至十数次。可真正珍贵的东西,哪里经得住他这样反复无常的试探,黄花菜都凉了。
照这么下去,他心心念念聪明伶俐的小太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朱聿绕过屏风,染着血色的缎带缠绕在他手腕间,铁锈腥味已经淡得几不可闻,那抹幽馥香气却仿佛深入骨髓,过去那么久了,仍盘旋在他鼻尖。
他忽然有些走神,转头望向窗外滂沱不尽的大雨,温室殿离建章宫很有一段距离,她的裙裾会被雨水扑湿么?
她前不久才病了一场,折腾得来脸不过巴掌大。乡间的床铺又硬又窄,朱聿夜间偶然醒来,枕畔她的呼吸是那样细弱,都不用多费力气,只需要他悄无声息地伸手罩过去,没一会儿她就会没了声息。
偏偏这样弱得可怜的人,飞针走线的样子却神气极了,朱聿看着她一点一点把她的钱袋子装得鼓鼓囊囊,心里也跟着发胀。不知道是什么古怪感受。
她那样辛苦攒的钱,却给他买了一匹布。
“陛下?”见他起身又要往地牢走去,老内官稍稍拔高了声调,连忙追了上去,“娘娘不知道您过往的事儿,岂不是就如一张白纸,任凭那兰氏如何描画?有道是先入为主,有些事儿您说迟一步,叫人抢了先,那不就……”
赶在老内官说得太快险些岔气的间隙,朱聿顿住脚步,眸色冷沉:“她会蠢笨到相信外人,不信孤?”
绕是老内官熟悉这孩子的脾性,听到这话时也忍不住瞪眼睛——你冷眼旁观,顺水推舟让人家从仇家口中知道你的过去,想知道她会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厌他怕他,却又接受不了她真的会厌憎他的可能。
偏偏他的陛下就是这样矛盾的,自卑又骄傲的人。
朱聿皱着眉头,怫然不悦,像是被自己的猜测气到了。
老内官在朱聿无声催促的眼神逼视下,慢慢悠悠地喘匀了气,故作为难地拖长了声调:“女人么,耳根子软,遑论娘娘又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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