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应承:“何时送来都行,只要你不怕我不还给你。”
……
夜间,左时珩将两个孩子哄睡了,去到书房。
安声似有所感,看了过来。
他站在门前浅笑,淡淡月辉勾出一道清冷出尘的影子。
“又是在练字?”
“在写信。”安声道,“给你写。”
“给我?”
“对,但给未来的你,现在不许看。”
左时珩笑了笑,信步而入,到她近前,果然没去看她落笔处。
只好奇问:“为何?”
“答案在信里,你以后看了就知道了。”安声将写好的一封信折起来,装进信封密封,“我十几岁时流行过这种游戏,那会儿叫做漂流瓶,就是将写给未来的话或者心愿,装进一个玻璃瓶里,再丢入大海,当然,不是真的海,总之,等设定好的日期到了就能收到。”
她从书架底下抱出一口藤编的箱子,把信放进去。
“不止漂流瓶,还有那种装入铁盒埋在树下的,不过形式不同,意义却相同,都是留住时间的一种方法。”
左时珩扫了眼,箱中已有厚厚一沓,他不由问:“怎么写这么多?”
“还不够多,我想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还有许多许多年,是多少封信也不够填满的,这些只是……”她斟酌,“药。”
“药?”左时珩笑了声,“又是什么新的解释么?”
“假使你外出,便能取一两封带着,以解相思之症。”
“原来如此,那的确对症。”
安声将箱子放回原处,强调:“不过,这个箱子里的信不可取,至少要等安和四年才能看。”
“这又是为何?”
“听我的就对了。”安声却不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到他面前,轻轻一跃,就跳入他怀中,笑得明媚,“左大人,今日赴宴累么?”
左时珩凑近,温热的唇擦过她耳畔,笑意沉沉:“不累,不过小大夫愿意再开一副药我也乐意之至。”
“好啊。”安声搂紧他脖子,笑着仰头亲他,“正巧月信还没到,今夜在书房榻上给你细致检查,晚些回房,免得吵醒孩子。”
左时珩低笑不已,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抱着她步上软榻。
两人衣裳尽褪,共枕同欢。
好一番云雨后,弄得榻上铺陈的薄毯都脏了,安声贴在左时珩胸前喘息,雪色尽展,云鬟散乱,又忍不住埋首。
不知为何,即便做了许久夫妻,情话亦是张口就来,她在事后依然免不了害羞。
左时珩拾起衣裳,给她穿上,俯身将她抱起。
“索性已这么晚了,再一同沐个浴罢。”
安声勾住他肩背,只觉黏腻得满身是汗。
“澡是要洗的,只是我没别的力气了。”
“何须你出什么力气。”左时珩垂首,轻轻咬了咬她耳朵,惹得她酥酥痒痒,又飘然起来。
待整个人入了水,更是不着一物,浑身通透,舒畅得无法形容。
左时珩宽大灼热的手掌整个抚在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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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他肩上,娇娇低吟。
像春来大地,和风细雨,草木破土发了芽。
“左时珩。”
“嗯……”
她没来由道:“将来离文安侯夫人远一点。”
-
高平府的奏疏比左时珩晚了些时日,于九月初抵达京城,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亲自捧了奏疏进宫呈上御览。
安和帝读了两遍,不禁大喜,连声说:“好!好!好个左时珩啊!”
奏文中说,本次汛期,按照左时珩之法修缮的长堤均无垮塌,河道泥沙俱走,洪水经由河道入了江口,因及时组织了兵民清理交汇处的堵塞,大河入海有惊无险,浩浩汤汤,全无阻碍,高平府那几个往年受灾最严重的州县,今次淹田不过十几亩,可忽略不计,其余粮食安然无恙,只待秋时丰收。
安和帝高兴道:“这个左时珩,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卿,你着令工部发文让其他州府效仿此治水之法,这是大功,不世之功,朕看怎么赏都不为过!”
皇帝激动不已,一时叉着腰来回走动。
苏博沉住气,捋着胡子道:“我部左侍郎先帝时就三次提出致仕,因无人可用,先帝不允,右侍郎之位也空缺久矣,如今老夫亦是年事已高,做不了几年,不如皇上就趁机拔擢了年轻人吧,毕竟在工部做事,不但要实干,还得能勤苦,三年只一轮科举,这样的人十年也找不出一个。”
夸赞是一回事,实践是另回事。
苏博说毕,皇帝倒冷静下来,步子一顿:“左时珩到底年轻,升得太快恐怕不利戒骄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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