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安声的衣裳拉上去,揉了揉她的发,嗓音略显沙哑。
“抱歉,抱歉,我不该……”
他深呼吸,抱着安声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撩帐摸黑下了床:“你先睡……”
他借薄薄月色披衣匆匆走进净室。
安声下午才睡过,方才又与左时珩深吻一场,头昏脑涨,哪里还睡得着,睁大圆圆的杏眼,里头盛满愉悦。
十九岁的左时珩不像二十九岁的左时珩,少了温柔克制,多了霸道强势,还带着几分张扬的少年意气,吻她时有些迫不及待的征服与占有,像是冲锋陷阵的战士。
而二十九岁的左时珩更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总让她看似掌握主动权,实则步步掉入他设好的陷阱里,在和风细雨中为他欲罢不能。
但她确信,无论是怎样的左时珩,她都极爱,爱极。
只是左时珩有自己的立身之道,君子之风,与十年后的自己相比,他现在还没那么深的城府,无法很好掩饰自己的意图,又为对她无法克制的冒犯而自责不安。
过了好些时候,待他再度回来,身上携着一股湿冷的潮意,站在床前一时没有上来。
安声隔着帐子看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漂泊无依的孤魂。
她起身拉他的手,将他拽回身边。
“左时珩,快躺下。”
“……怎么还没睡?”
“被子里冷,我睡不着。”
他脱去沾湿的外衣,掀开被子进去,安声当即抱了过来,他低声道:“我身上还是凉的。”
安声摇头:“一会儿就热了。”
他应声躺下,任她抱着,也不动。
过了会儿,他轻声开口,低不可闻:“抱歉……我……”
“为什么要道歉?我们不是夫妻吗?写了婚书的,难道你想反悔?”
“不是,我……”
安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支起身子,然月色西移,她也看不清他此刻表情,只知必然是无措的。
“左时珩,我好喜欢你,好想亲你,也想你亲我,难道是你不情愿,觉得我在逼迫于你?”
“当然不是,是我……”
“不是就不必多说,睡觉。”
安声重新侧躺下来,没再钻入他怀中,而是伸手过去摸摸他脸,带着安抚意味。
他于她掌心蹭了蹭,温声道:“好,我不说了。”
或许是这两日太累,又或许他太享受她的安抚,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安声爱惜地抚摸他,吻过他疲倦的眉眼,如一阵轻柔的风。
她想,她会努力,让他们拥有很多时间。
这一次,至少至少,不会是上一次。
-
腊月这个上旬,安声与左时珩在东街长锦坊杏花胡同安定下来,安声很喜欢这个小院子,与左时珩一道移植了好几棵树,虽是冬日,已然期盼起来年春日之景了。
左时珩似乎什么都会,不但会修缮门窗,还打了两把长椅,方便晴日无风时,他们搬到院中一道晒太阳。
去木材行挑选木料时,安声还选了几块合适木雕的木头,以便继续她的艺术家大业。
白日里,张为是会上门来,同左时珩交流文章学问,讨论来年会考选题等,他读了左时珩的诗作文章,实在叹服,认定以左时珩之文采,必定能在会试中一鸣惊人,于是更加来往频繁,求知若渴。
他还说,自己有些门路,建议左时珩拿着诗文提前去几位惜才的文官家中拜访,只是被左时珩谢绝了。
每当张为是来时,安声便会同左时珩说一声,然后出门去,有时她会去那家书画铺子,有时她便去外城西街,看看有无机会售卖自己的木雕,也希冀着能碰上老乞丐。
她观察过西街的市集,有画糖画的,捏面人的,编草编的,也有木雕,但若租一个摊位于她实在不划算,因为她并非长期做这个,不过是补贴些家用,而不租摊位,便要学那些卖货郎卖货娘,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大声叫买,她又有些脸皮薄。
思来想去,一时也没什么好法子。
不得不说,在这个陌生落后的时代生存,于她而言,并非一件易事。
若是去做其他妇女能做的活计,譬如浆洗缝补,或者被人雇佣去做洒扫下人做饭厨娘等,她更是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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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家里,这些琐事也大多由左时珩来做,他从前一人生活,本就会这些,但安声在现代生活惯了,两个世界的便利程度无法相比。
这里对她来说是新奇的,有趣的,也是麻烦的,辛苦的。
她能做什么?
除了写字,似乎仍是木雕。
好在这样的日子也无须太久。
正在街边想着,忽有人从后打了她一下,吓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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