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去寻一处能喘口气的地方。
临行前,他留下一封墨迹未乾的荐书,让许枫持信赴蔡邕府上修习:藏书万卷,真本孤本皆存,唯有亲手翻阅丶静心参悟,才能把那些泛黄纸页里的筋骨,真正长进自己血肉里。
「少爷,往后您想往哪儿去?」周伯端来一盏热茶,轻轻搁在案上,目光温厚。
「先去老师荐的地方看看吧。孤本难得,错过这一遭,怕再难碰上。」
许枫捧起茶盏,热气氤氲中,眼神清亮而笃定。
……
洛阳宫内,气氛骤然凝滞。
灵帝斜倚龙榻,气息如游丝,张让跪在榻侧,袖口沾满泪痕。
「阿父!阿父!太医呢?朕……朕还不想闭眼啊!」灵帝枯爪般的手猛地向前抓去,脸上写满惊惶与不甘。
「陛下莫慌,人已飞马去请,片刻就到!您福寿绵长,定能挺过去!」张让伏地痛哭,涕泗横流,谁也分不清那泪是真悲,还是惯常的戏码。
「猎苑的琉璃瓦还没铺完……朕库里的铜钱,还堆得冒尖儿呢……怎就……」灵帝话没说完,脖颈一软,手臂颓然垂落,指尖尚微微抽动了一下。
「陛下?陛下!醒醒啊……」
张让迟疑着起身,探了探鼻息,长长叹出一口气——几十年朝夕相对,这位天子虽不理政,却从不掣肘,也算个省心的主儿。
「陛下驾崩!全城缟素三日!」
「陛下驾崩!全城缟素三日!」
军士奔走传令,宫墙内外顿时炸了锅。殿廊下议论纷纷:有人说该立辩皇子,有人嚷着协皇子才合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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