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刘备被汉王逐出荆州,你弟弟张松非但不加阻拦,反倒大开蜀门迎他入川,暗中勾结,图谋益州牧之位。这等行径,已是背主卖国!而张太守身为刘璋重臣,若说毫不知情……恕我直言,难逃失职之责!更别说包庇此等不忠不义丶狼子野心的刘大耳,汉王岂能满意?」
黄叙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如刀锋般缓缓推进,话音落地,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住张肃。
这话自然不是出自他本意,可许枫把蜀中事务全权交到他手上,借势造势丶拿腔作调,正是他该干的事。
张肃早已冷汗涔涔,急忙摆手辩解:「我虽与张松同根而生,但他性情阴鸷,形貌猥琐,我向来避之不及!他竟敢做出这等悖逆之事,我实不知情,还望汉王明察!」
黄叙一听,嘴角微扬。这人反应够快,立马划清界限——正中下怀。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册子,「那你先看看这个,再言是否知情。」
那正是暗卫早早就备好的「黑帐」。
早在刘备踏入成都那一刻,便已落入眼线之中。他每一步行动,都被悄无声息地记录:何时入张松府邸,哪几家豪族密会,几时出门丶几时回转。虽说交谈内容未能尽录,但轨迹之详,足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不是什麽英雄崛起录,而是铁证如山的谋逆实录!
你说不知情?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麽叫「步步为营」。
至于他先前到底知不知,已不再重要。给他个台阶,顺势而下,才能逼其倒戈。
张肃接过册子,只翻了几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一串串砸在地面,声音都抖了。
他当然知道张松在做什麽——甚至早有预感。可眼前这份记录,细密到令人胆寒,仿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演戏。
汉王的耳目,竟已深入蜀中至此?
刹那间,他心头剧震,旋即咬牙定下决心——机会来了,必须抓住!
「敢问阁下,汉王究竟有何意?张某愿效犬马之劳,还请明示!」
他喉头滚动,吞咽一口唾沫,深深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早觉这商队首领气度不凡,如今更是确认——此人绝非池中物,礼数半点不敢怠慢。
「汉王无他意,唯重『忠』字。」黄叙淡淡道,「为人臣者,当尽忠职守,不论你效的是刘璋,还是……别人。」
话中有话,馀音绕梁。
张肃浑身一震,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给他铺路?换主投明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心念电转,他猛然抬头,神色肃然:「在下明白了。只是方才粗略一瞥,尚有未尽之处,可否容我细细研读?」
说着,指尖轻轻点向那本「罪证」。
「哈哈,想看多久看多久!」
黄叙朗声大笑,转身拂袖而去。目的已达,无需多留。
这本就是副本,原件仍在暗卫手中。而这张肃,拿着这册子,自然还有更大的用处。
果然,黄叙前脚刚走,张肃后脚便攥着材料直奔州牧府——他要大义灭亲,亲手将张松推上断头台!
……
州牧府内,刘璋翻完册子,怒火冲天,双目赤红。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如何被刘备花言巧语一步步哄骗,又是如何在张松的鼓动下一错再错。若非此人引狼入室,百般劝进,何至于今日骑虎难下?
「无耻!卑劣!身为别驾从事,竟勾结外敌,祸乱益州!此等奸佞,天地共诛!」
他猛拍案几,册子飞起半尺高,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如牛。
找到了替罪羊,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悔恨与羞愤,顿时有了出口。
王累尸骨未寒,那一幕幕血泪犹在眼前——可现在?全都是张松逼的!是他蛊惑,是他煽动,是他害得自己走上绝路!
一时间,所有的错,所有的痛,尽数压在了那个「叛弟」头上。
「主公息怒!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立刻控制局面。张松还在外头妖言惑众,替刘备摇旗呐喊,若再任他鼓动人心,成都的百姓迟早要反上城头!」
张肃见刘璋只顾着拍案咆哮丶推责甩锅,急忙出声提醒。
刘璋深吸几口气,脸色铁青地僵了半晌,才终于下令出动兵马,直扑张松府邸——整个张家府宅瞬间被团团围死,鸡飞狗跳,连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君矫大义灭亲,忠心可嘉。你放心,此次只诛首恶,牵连者但凡未参与谋逆,一律不究。至于你……揭发奸谋,功在社稷,本牧定有重赏!」
刘璋或许昏庸懦弱,却真不是个嗜血屠夫。哪怕张松犯下这等通敌大罪,他也未曾株连全族,留了几分底线。
「多谢主公开恩!」张肃躬身一礼,由衷道,「主公仁德昭昭,实乃蜀中之福!」
这话并非谄媚。单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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