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太慢了,必须抓紧了。
纪鸿合一边想着,一边从京墨手中接过针囊,选了最长的一根银针,在灯焰上掠过,又说道:“来个人,过来按住他肩膀,别让他乱动。”
诊室外,沈卫安刚帮沈卫娇摁完了一个要缝针的老兵,他正好路过听到了纪鸿合的话,便连忙上前,按照指示死死地按住顾知珩。
纪鸿合沉心静气,对着顾知珩胸前几处要穴沉稳刺下。
每下一针,顾知珩的身体便剧烈抽搐一下,呕出少量黑血,脸上的青黑之气似乎稍缓一分。
纪鸿合又连下数针,直到顾知珩不再呕血,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下来,他才收针,示意沈卫安可以松手了。
“暂时稳住了。”
但毒却难清。
纪鸿合没有告知奎二后半句话,而是收了银针,转身去看高烧昏迷的阿良。
另一边,陆苟一和沈卫娇还在处理其他伤兵。
陆苟一语少手快,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沈卫娇则越来越沉默,耳朵外堵的棉层越来越多了,从刚才是有些含糊,但如今全神贯注地听,也只能在杂音中捕捉到一两个字,
她必须紧紧盯着对方的嘴唇或手势,才能明白需求。
有人疼得直抽气,含混地说了句“轻点”,沈卫娇愣了一瞬,没来得及看清,直到对方的表情实在疼得厉害得很了,她才反应了过来。
医馆里弥漫着血腥、汗水和药草混合的气味,所有人都在忙碌。
宋满月和沈茂山也帮着递热水、换绷带、安抚轻伤员,沈卫青和京墨则跑进跑出,按纪鸿合和京墨的吩咐取药、煎药,就连冯杏儿和盛乐礼最后也跟着一起过来打下手了。
足足忙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伤者才都处理妥当,暂时安置下来。
重伤的都敷了药、扎了绷带,轻伤的也喝了安神汤,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边、榻上喘息。
沈卫娇直起有些发僵的腰,眼前猛地黑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旁边的药柜,耳朵里的嗡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外面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小姐?”
沈卫娇的眼前投出半边影子,她侧头,看到陆苟一走过来,嘴在动。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
陆苟一看向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小姐,他飞快地擦干净了手,等着小姐的答复。
沈卫娇松开撑着桌子的手,她活动了两下脖子,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冲着陆苟一摆了摆,困倦地说道:“我没事,就是太困了,”
闻言,陆苟一皱了皱眉毛,他看着沈卫娇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
“小姐,你——”
“娇娇,累坏了吧。”
宋满月端着一碗蛋羹走了过来,她将蛋羹递到沈卫娇的手上,看到女儿一脸倦色,心疼道:“哎呦,瞧这脸白的,伤患的情况都稳定了,用不到你在这里盯着,这里有你爹和哥哥们呢,你赶紧吃点东西快去歇着吧。”
“嗯嗯!”
沈卫娇看着一脸担心的宋满月,她接过蛋羹重重点头,又立马挖着吃了一大口,十分夸张地瞪大了眼,仿佛被这一口蛋羹征服了。
“娘,你真好,我都饿得马上要昏过去了,吃了一口你做的爱心蛋羹,立马满血复活!”
“竟说胡话。”
宋满月敲了一下沈卫娇的脑门,催道:“别贫嘴了,赶紧回房间吃去吧,吃完就把碗放在桌上就行,你就负责吃饱了睡,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沈卫娇“嘿嘿”笑着,她抱着有些烫手的陶瓷碗转身,尽量稳住脚步,慢慢往后院的门挪去,中途碰上了大哥他们,还挨个打了声招呼,显摆了一下自己的美味蛋羹,并被沈卫安臭不要脸地蹭走了一口。
陆苟一站在原地,他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小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陆苟一又想起了接住沈卫娇后,匆匆把的那一下脉,脉象很虚弱,但因为沈卫娇很快就抽走了手,陆苟一并不确定自己探的脉象对不对。
难不成真是饿的了?
就在这时,隔壁诊室中,躺在榻上的曾镇守使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纪……纪神医……”
他声音嘶哑,挣扎着想坐起来。
恰好纪鸿合就在这间诊室,纪鸿合抬手示意京墨按住他,说道:“别动,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曾镇守使却紧紧看向纪鸿合,眼神急切:“纪神医,我有两件性命攸关的事,恳请您务必出手!”
“你说。”
“第一件。”
曾镇守使喘了口气,眼中是沉重的痛色,他说:“袁庆那狗贼,在城中十七处公用井里下了毒,名叫缠丝引,他说解药需一味冰莲心,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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