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为什么会坚信契尔氏丹没有死,又坚信契尔氏丹还在监军府的地下。
原因有三。
一是袁庆早知道契尔氏丹是“活口把柄”,却宁可日日折磨不杀,说明这人留着有用,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或舍不得杀;
二是恶面鬼带回的情报里,劫道的人能全灭曾镇守使的精锐,要顺手宰个只剩半口气的契尔氏丹太容易,却没动手,那就只能是袁庆特意交代“留活口”;
三是纪鸿合说过,袁庆这人“自大到以为能掌控一切”,越危险的东西,他越要摆在眼皮底下。
所以沈卫娇和阿良、顾知珩他们分开后,转头就摸回上次查过的禅室。
那地方越干净,越像净土,越适合藏最脏的秘密。
果然,她找到了今天真正的目标。
静谧肃穆、连香灰都一丝不苟的禅室,在那幅占满整面墙的巨佛画像对面,赫然立着一座黑沉沉的十字刑架。
刑架上,一个胡人男子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头颅垂在胸前,气息微弱,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正是契尔氏丹。
他还在喘气,但每一口气都拉得极长极弱,仿佛随时会断。
沈卫娇踏入禅室后并没急着去解契尔氏丹身上的铁链,她像只谨慎的猫,先在这间处处透着诡异的屋子里摸了一圈。
四面墙、佛像、烛台、香炉、蒲团……一处都没放过。
最后,沈卫娇在佛像前的沉香木供案底下,指尖摸到一处微凹的暗格,轻轻一抠,拽出一本薄薄的、封皮泛黄的手札。
“经文?”
沈卫娇借着头顶墙上嵌着的数枚夜明珠的光,粗略翻了翻这本轻薄的手札。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用血写的小楷,红得刺眼,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陈旧的、发闷的腥气,混着檀香,说不出的恶心。
本该让人静心的经文,此刻只让她后颈发凉。
沈卫娇捏着那几张薄纸,下意识抬头。
两米外,巨大的佛像正俯视着她,低眉垂目,本该是慈悲相,可她只觉得那双眼空洞冰冷,像两潭死水。
沈卫娇收回视线,又落到手札上。
这是谁的本子?
谁用血一个字一个字抄的?
这血……又是谁的?
“啧,什么鬼玩意儿。”
沈卫娇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儿,她嫌恶地甩了甩手札,随手往地上一扔。
“磕嗒”一声,书卷砸在青石地上。
这声音又闷又清脆,不像纸,倒像是什么硬物磕碰。
“……”
坐在蒲团上的沈卫娇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极慢极慢地扭头看向地上那本手札,她揉揉耳朵,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纸落地上该是“啪”或“哗啦”,绝不是这种短促、硬邦邦的脆响。
这手札里头,藏了东西。
沈卫娇眉头一挑,从蒲团上起身,弯腰捞起那本手札。
她将册子举高,对着屋顶嵌着的夜明珠照了照——光线透过纸页,每一张都平平整整,摸不出夹层。
“那就是在封皮或书脊里了。”
沈卫娇的指尖顺着硬质封皮的边缘用力摁下去,当按到书脊中段时,原本平整的表面明显鼓起一小块硬物,硌在指腹下,大小像枚铜钱。
果然藏了东西。
沈卫娇本想当场把书脊里的东西抠出来,但转念一想:这血糊糊的经文里,指不定还夹着什么她看不懂的密语或记号。
想至此,沈卫娇索性懒得折腾,心念一动,直接将那本手札丢进了空间。
她拍了拍手,琢磨着带回去让纪大夫瞧瞧,是不是他那“好师弟”的亲笔,顺便辨认里头有没有藏要紧消息。
收起手札之后,沈卫娇才转身看向了刑架上的契尔氏丹。
“命可真硬,这么折腾都没咽气。”
沈卫娇一边念叨,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沉香木供案推到刑架前,她踩上去,飞快检查了一遍又脱了几层皮、伤口溃脓发黑的契尔氏丹,随后三两下解开铁链,把人卸下来。
草草敷了层金疮药之后,又往已经没了意识的人嘴里塞了两粒吊命的丸药。
做完这些,沈卫娇架起契尔氏丹的胳膊,准备带人撤。
临走前,沈卫娇的余光又扫到那幅巨大的俯视着她们的佛像。
沈卫娇搓了搓指尖残留的血痂,越看这佛像越不顺眼,最后没忍住,放下了契尔氏丹,几步迈了回去,双手握住画卷最底端的木轴,猛地往下一扯——
“哗啦——!!!”
画像像被撕开了什么封印,发出一阵混乱刺耳的响动。
无数东西噼里啪啦地从画卷背面、夹层里往下掉,画卷本身也层层堆落,眨眼在脚边垒起快到她小腿肚高的一座“纸山”。
沈卫娇被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物件弄蒙了。
原本干净得
>>>点击查看《流放不要慌,我靠在现代捡垃圾养活全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