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紧接着前一支箭的尾音,又一支力道更沉、速度更快的箭矢,刺破了车帘一角,携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噗嗤”一声,洞穿了沈卫娇甩出去挡箭的药箱。
箭尖透木而出,闪着幽蓝的寒光,距离沈卫娇的小腿不过寸许!
沈卫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她死死盯着那支几乎将药箱钉穿的箭矢,紧紧攥着药箱肩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箭矢携带的巨大冲击力震得她握着药箱肩带的手一阵发麻。
“小姐。”
身后,陆苟一沉稳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响起。
沈卫娇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此刻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陆苟一的怀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苟一胸膛传来的同样急促却强自镇定的心跳,以及他环护在自己身侧的手臂。
“狗儿,往后退。”
沈卫娇连忙松开了被她攥得死紧的药箱肩带,扶着陆苟一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拉着人往车厢里侧退。
“送我们回医馆的士兵都死了。”
沈卫娇语速极快,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思路已恢复了清晰,她拉着陆苟一迅速退到了车厢最内侧、最坚固的夹角,“外面有弓箭手,不止一个。”
陆苟一在看到第一支箭射穿车辕时,就知道出事了,他压低了眉头,神色紧绷但手上力气温柔地将沈卫娇轻轻按在车厢夹角坐下。
这里是最不容易被箭矢直接射中的位置。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俯身,用手指在车厢底座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木板上,用力一抠、一掀——
“咔嗒。”
一块活动木板应声弹开。
陆苟一伸手探入其下的暗格,稳稳地抽出了一把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无华,是深褐色的牛皮所制,但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沈卫娇刚坐下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把凭空出现的长剑,下意识地脱口问道:“我去,这从哪儿来的?!”
“师父之前放在这里的。”
陆苟一有问必答,即便现在绝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锵”地一声。
陆苟一利落地拔剑出鞘。
雪亮的剑身在车厢内幽暗的光线下折出一道冷光,映在了陆苟一的眉眼间。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大好,但沈卫娇的脑海里还是不合时宜却极其清晰地蹦出一个念头:
陆苟一长大了以后,绝对帅得惨绝人寰。
这念头快得像刚才那支擦着她头皮过去的箭,让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随即,她狠狠甩了下头,将这点“要命”的走神强行摁了回去,目光重新聚焦在车厢外危机四伏的黑暗,以及陆苟一护在她身前,挺拔却依旧带着少年单薄感的背影上。
“狗儿。”
沈卫娇伸手握住陆苟一攥紧的左手,低声道:“一会儿我让你闭眼你就闭眼。”
陆苟一攥紧的手微微松开,但却不敢回头,他盯着车厢外突然出现的影子,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嗒,嗒——”
“碰碰!”
长弓敲在了车厢外的横架上,发出了又脆又闷的声音。
戴着面具的弓箭手用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马车的车轮,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二位,出来吧。”
一阵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又带着某种非人机械感的诡异声音,竟是从他腹部的位置隆隆响起,“雇主要活的,我不会杀你们。”
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回应他的是近乎凝固的沉默。
街道上只有夜风偶尔呼啸着卷过,带起像干沙粒子一样的雪,发出“呜呜”的怪响。
车厢内更是安静得可怕,甚至连呼吸声、心跳声都没有。
只剩下一片死寂。
弓箭手握着长弓敲击车厢的手指一顿。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唰”地一下,粗鲁地挑开了厚重的车帘,视线一扫——
车厢内竟然空无一人。
只有两支深深钉入木板、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的箭矢,一个被洞穿的药箱,以及……散落在座椅下的一件棉披风。
方才还清晰的属于两个人的气息与动静,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被掀开的车厢底座暗格木板,无声地敞开着,像一张嘲弄的嘴。
“……”
弓箭手敢确定这车厢内有两个人,但此刻,他拿不准了。
若没有人,他方才射出去的箭瞄准的是鬼吗?
若真的有人,那人呢?
两个屁大点的孩子,难不成会飞不成?
弓箭手见了鬼一样地钻进了车厢,他把不大点的车厢翻了个底朝天,连垫子都划开翻出了棉花,连底板都敲破了洞。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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