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
郑晴儿夸道,她笑着看向有些茫然的沈卫娇,又接过纸笔,在本子上写上三个大字——好名字。
沈卫娇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捏紧了手指,她看向笑意盈盈的郑晴儿。
不知为何,已经哭干的眼泪又漫上了眼眶。
郑晴儿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想给沈卫娇擦眼泪,却扯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她的脸色猛地一白,手指打着颤僵在空中,面上却还是笑着摇头,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别哭,小妹妹。”
之后的几天,郑晴儿每天都会和沈卫娇聊天,有时候是用纸笔,有时候是故意藏起纸笔,让沈卫娇盯着她的口型分辨。
她说:“小妹妹,听不到也没关系,总有人愿意和你慢慢讲。”
至于为什么不学手语,因为两个人的手时常打着点滴,扎着针,实在是腾不出来,而且她们都拿不到手机,也找不到地方学。
那之后,沈卫娇终于不再整日想着自杀,不再想着一了百了,她想配合治疗,她想早些恢复,她要去上学,去考大学,她以后要当律师。
可没几天,沈茂树夫妻俩来了,他们说沈卫娇就是在装病,要带她出院。
沈卫娇讨厌沈茂树,她不想走,可是她也没有钱继续留在医院。
她想着:不住院就不住院,反正也看不好,早点出院去上学,早点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早点成年,才能把爸妈留给她的东西争回来。
但是在离开之前,沈卫娇想和郑晴儿告别。
沈茂树来之前,郑晴儿被送进了手术室。
沈卫娇要等到郑晴儿出来,她要和晴儿姐交换住址,她要留下晴儿姐的联系方式才肯离开。
但沈茂树夫妻俩不知道,只以为沈卫娇又在作妖。
他们在病房里颠倒黑白,把沈卫娇贬低成了一个不懂事、不省心的坏孩子,又说她克死了父母和哥哥,现在又来装病折磨他们这两个好心的亲戚。
沈茂树鼓动着病房内的其他人对沈卫娇指指点点。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真不懂事。”
“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是装的啊,白搭我以前还觉得她可怜。”
“……”
沈卫娇已经能看懂一些口型了,她看着完全不要脸的沈茂树,心里的怨恨让她的手心掐出了血,她恨不得上去指着沈茂树这个伪善的小人大骂。
可她怎么都说不出话。
沈卫娇咬紧了牙关闭上眼,权当这些人都是空气,即便是沈茂树两人上手抓她,沈卫娇也硬是抓着病床的栏杆不撒手。
她只想等到晴儿姐,好和她告别。
可沈卫娇的力气哪比得过两个成年人,她还是被拽出了病房,她的手指扣在门框上,磨出了血,周围有人越看越不对劲儿。
有人想上手阻止沈茂树,却被沈茂树几句话轰走了。
直到郑晴儿躺在病床上被推进病房的时候,沈卫娇才一口咬在沈茂树的手上,朝着病床上的晴儿姐跑了过去,她紧紧攥住没有留针的手,看着麻药儿才过的晴儿姐,她张着嘴,挤出一个微笑,无声地说道:晴儿姐,我要走了。
郑晴儿虚弱地笑了笑,小声呢喃:“小妹妹,我看不懂,写纸上好不好?”
沈卫娇盯着郑晴儿的口型,一下也不敢错过,她看明白之后,立马从兜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上一行字。
晴儿姐,我要走了,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好吗?
这一行字写得极其潦草,还沾上一些血渍,但郑晴儿看懂了,她看向被护士拦在病房外的一男一女,想起了眼前这个小可怜的身世。
郑晴儿闭上了眼睛。
几个呼吸之间,她决定好了一切。
后来,郑晴儿让沈卫娇站在自己的病床旁,她把沈茂树夫妻俩和主治大夫叫了进来,然后让沈卫娇闭上了眼睛。
之后,沈卫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晴儿姐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抖,却一下也没有松开。
沈卫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沈茂树夫妻俩已经离开了,一个女大夫接手了她的治疗,她和晴儿姐一起换到双人间,她也开始接受真正地治疗。
日子似乎一天一天地在变好。
郑晴儿的伤势开始大好,沈卫娇也能发出几个零碎的声音,她们还一起过了一个生日。
郑晴儿的十九岁生日。
沈卫娇编了一根蓝色的手绳,手绳上面有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有些丑,但是郑晴儿很高兴,因为她喜欢蓝色,也喜欢蝴蝶。
郑晴儿看着沈卫娇给她唱无声版的生日快乐歌,乐不可支地和护士借了手机录下一段视频。
视频里有穿着病服、陶醉地唱歌的沈卫娇,有一个点着十九岁蜡烛的奶油蛋糕,还有一直在笑的郑晴儿。
视频里只有郑晴儿的笑声,声音越笑越哽咽。
可是沈卫娇听不到,她只看到晴儿姐很高兴,一直在笑。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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