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沈卫娇坐在诊台后,她看着战战兢兢离开的病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前堂已经没有病患了,她这个大夫身体一垮,歪着脑袋趴在了诊台上。
今早,她们一开门才发现,医馆外守着两队士兵。
一队是曾镇守使一大早派来的士兵,一队是昨夜那个百夫长的一小队人马。
真是够稀奇的,北寒城这么多事还不够他们忙的吗?守着一个小医馆的人手竟然将近五十人。
重要的是,沈卫娇本想找个机会再去一趟极乐场,眼下这情况,别说是去极乐场了,她就算去对面羊肉汤铺里买个饼子,都有五十双眼睛盯着她。
虽然对面的羊汤铺子已经有两三天没营业了。
但这种仿佛在坐牢一样的感觉,实在让人如鲠在喉。
“小沈姑娘,许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卫娇支着下巴抬起头,看向了大门口。
门外飘着碎雪,丝丝缕缕。
顾知珩披着棕褐色的皮毛大氅,头戴一顶垂耳暗纹宽帽,他一只手里拎着一个红木盒子,一只手正在拂去身上落的雪粒子。
待到身上的雪都没了,他才笑意浅浅地走进医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诊台前。
沈卫娇听着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心想:是有许久不见了。
自从极乐场一别,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了。
沈卫娇近日医术精进了许多,她抬起头,打眼一看顾知珩,就知道他病了。
比起那日在极乐场,顾知珩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身上却缠着挥不散的病气。
“小沈姑娘。”
顾知珩将手中的红木盒子放到了诊台上,低头看向沈卫娇,笑着问道:“莫不是太久不见,都记不得我了吗?”
沈卫娇耸了一下鼻子,她嗅到了一丝香味,但又有些奇怪。
是这红盒子里的吗?
沈卫娇低头看了一眼盒子,又摇头说道:“记得,我又不是健忘,才二十几天没见而已,怎么可能就把顾公子你给忘了。”
闻言,顾知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将红木盒子打开。
“咔哒。”
盒盖被轻轻掀开,一股微热酥香的味道涌了出来。
沈卫娇垂眸看去,瞧见了两碟子摆得整齐的糕点,起着酥皮的千层酥,点着红色的五瓣花。
很香,但和她刚才闻到的味道不一样。
沈卫娇抬眼看向顾知珩,问道:“你是来我们这里吃糕点的?还是来看病的?”
“都不是。”
顾知珩说完,又将糕点取了出来,摆在了诊台上,推向靠近沈卫娇的方向,轻声说道:“我早就听闻小沈姑娘最近的事迹了,只不过从军屯出来一趟实在艰难,这不,我一得了机会就想着来庆贺小沈大夫了。”
随着顾知珩的动作,他的上半身也向诊台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那一丝一缕的香气又出现了。
沈卫娇蹙了一下眉心,向后仰了仰,躲开了这股味道。
这味道不对劲儿。
“怎么了吗?”
顾知珩察觉到沈卫娇躲避的姿势,摆放糕点碟子的手僵了僵,他看向皱着眉的沈卫娇,抿唇问道:“是不喜欢这两样点心吗?”
沈卫娇又摇头,她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凝重了一些。
她知道这味道是什么了。
《毒鉴》中曾有记载,有一种寒花名曰“七喜”,味微涩回甘,气清香甘甜如果梨果,却是剧毒之物。
服用者初时不显,反而会觉得神清气爽、身有雅香,但时间一久就会五脏受损,五感失调,无医可治,痛苦而亡。
沈卫娇回忆着《毒鉴》中关于“七喜”的内容,当时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缓过来一想。
《毒鉴》中竟然没有记载任何解毒的办法。
沈卫娇的表情没有遮掩,顾知珩的脸色也开始有些凝重,他顺着沈卫娇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小沈姑娘,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沈卫娇点了点头,但她并不确定顾知珩是不是中毒了。
毕竟她以前也没闻到过“七喜”到底是什么味道,说不定这味道是顾知珩好美,特意熏得香呢。
毕竟,也没有哪条律法提到过男人不能熏香……
沈卫娇磨了磨牙尖,看着守在诊台前,虽然大体还算得上淡定,但眼底已经有些惶然的顾知珩。
到底还是人长得俊,做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
沈卫娇捏了捏指尖,出声问道:“顾公子,你近几日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最近是不是感觉到精神极佳?即便是不睡觉不休息,精神头都特别足?”
沈卫娇问一句,顾知珩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而后看向神色郑重的沈卫娇,点头道:“是,我最近确实感觉身体状况好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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