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的错,不是大哥的错,大哥!大哥!你别睡好不好,别睡,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
院子里的土层冻着硬冰,硬冰上化了一滴一滴的血花。
冯杏儿的手扣在冰层硬土之上,指节被摁断了也没有意识到,她拼命地爬向冯秋,却被人拽住了腿,粗暴地摔进了杂物间。
七八个男人跟了进去,一个个都形如恶魔。
院子里,马彪朝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冯秋吐了一口唾沫,他抬起脚踩在了冯秋的头上,狠狠地碾了几脚泄愤,又看向一旁的刘役目。
马彪问道:“那两个老东西处理了吗?”
刘役目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微微弓腰,说道:“放心吧马屯长,这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奈何桥上团聚了。”
马彪“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传出了凄厉哭喊声的杂物间,满脸写着讥讽:“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这半个北寒城都在我们的眼底,还真以为他们的小动作我们没发现?”
“那是,这些个贱民也不瞧瞧马屯长您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他们这样的蝼蚁,挥挥手就没了。”
刘役目陪笑着点头,又遗憾地说道:“就是可惜了,这次没跟住冯秋身后的那个人。”
马彪拧了拧眉头,又想起了那位大人前一阵传来的消息。
二十日前。
冯秋回到极乐场和花魁见面之时就已经被人发现。
只不过极乐场前晚刚出信件失窃的事情,那位大人怀疑冯秋有可能和偷信、制造混乱的人有关联,所以才没让人立马出手抓人。
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谁料,冯秋竟然去了北寒城新开的那家医馆,医馆的主人还是纪神医,因为纪鸿合的身份特殊,极乐场的人暂时没有动手,而是又派了一批人监视医馆。
同时极乐场的人也一直在跟踪冯秋。
冯秋在冰雹灾害期间又混进了极乐场当杂役,他自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实际上一切都在极乐场的监视之下,甚至是他找到的那些所谓的线索和一点证据,也不过是极乐场故意暴露出来的。
事情本来进展得十分顺利。
极乐场放出了一些会影响到马彪的零碎证据,只等着冰雹结束后,冯秋去和他背后之人见面。
他们再来一个黄雀在后。
可谁料,雹灾即将结束之时,纪鸿合的医馆出事了,城中的粮仓也出事了,马彪被牵扯了进去,极乐场也受到了波及。
再加上冰雹停了之后,冯秋也没有离开极乐场去见什么人的意思,他们对于冯秋的监视难免松懈了一些。
结果没几日,冯秋就消失了。
同一时间,极乐场地下五层的一个房间也被人翻过了。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极乐场在地表之下共有四层,一层为赌场,二层为蛊奴间,三层为观演区,四层为搏杀场。
可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在搏杀场之下,尚且有一层暗室。
那里才是极乐场的核心所在。
如今,攸关生死的地方出现了纰漏,冯秋又恰好消失了,一切如此巧合,任谁都能猜出其中有关联。
至此,极乐场不在乎冯秋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了
无论如何,冯秋,必死无疑。
冯秋确实能藏,一连三日,派出去的人竟然都没能找到他,就连冯杏儿附近都埋伏着人准备守株待兔,可也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冯秋被发现的原因可笑又可悲。
冯秋趁着天色蒙蒙亮时,拿着药去给他常年卧病的老娘送去,他只想扔下药就走,却正好被出门的冯老头看到了。
天边只有一线光,周遭蒙着雾气。
“秋娃子?”
冯老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本要离去的背影,声音因激动而劈了叉,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秋娃子,秋娃子你……你回来了!”
冯秋脚步一顿,还未及转身,一只枯瘦如柴、青筋毕露的手便从旁伸出,铁钳似的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抓住的不是一条胳膊,而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秋娃子……”
冯老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将脸贴上来,呼吸急促,混着一股陈旧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
离得近了,冯秋才看清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因激动而扭曲着,嘴唇不住地哆嗦,他咧开一个似哭似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滚出来,顺着他深刻的、刀刻般的皱纹蜿蜒而下。
“爹……爹不是在做梦吧?”
冯老头紧盯着冯秋的脸。
直到冯秋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爹,是我。”
冯老头立马应下,喜形于色地拉着冯秋往院子里走,喋喋不休地说道:“快进来,快进来,你娘天天念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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