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本小姐的祖父是临安府的通判,你还想同我动刀不成?”
城门外,娇丽的女儿郎穿着月兰裙衫,她肤白如雪眸似星,如同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儿,却又如青松一般。
方才,堵着城门的卫兵退去之后,上官书院的学子们最先领头冲了出来,但他们一走出临安府城的城门就震惊于城外的荒凉与凄惨。
纵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怎么会如此?
一门之隔,竟是阴阳两界。
而此刻,慢了学子们一步的女儿郎们也紧跟而上,她们的目标明确,一个面色有些发白的年轻妇人立刻要人去拿梯子放那些还被挂在城墙上的人下来。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动人的,这些都是犯人,你们这般行径难不成是他们的同谋?”一个衙役踹开了支起来的梯子,他恶声恶气地说完,又贼兮兮地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妇人,“怎么?难不成这里头还有小夫人的相好?”
城墙上那些以为难逃一死的众人赶紧喊道:“我们是犯人,但可不是这里的犯人啊,我们流放路过此处就莫名其妙地被药倒了,他们这些人连押送我们的官兵都抓了,就是怕临安府外这些灾民的事情被我们传出去,所以要把我们都杀了灭口!”
“众位,你们可要救救我们啊,是临安府的那些狗官干了丧良心的事要灭口,我们可是无辜的啊。”
衙役怒喊道:“闭嘴,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年轻妇人的脸色一冷,她横了那衙役一眼,说道:“犯人?同谋?可笑,城外数万灾民百姓你们不救,竟有时间胡乱抓人押入大牢,而今又将他们挂于城墙之上,你身上的官皮就该剥了去,省得染上了一股子难闻的兽腥气。”
衙役被刺得脸色难看,他拔出长刀,直指那妇人骂道:“贱人,这可是知府大人的意思,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们出来装大神的!”
“唰——”
“啊,我的手!”
衙役的长刀“哐啷”一声砸到了地面上,他捂着被甩了一鞭子的手,怒目看向握着鞭子的小娘皮。
“你——”
“你什么你!”
马绣月先声夺人,她手里的鞭子一扬,带起了些许尘土,她指着那十几个衙役,掷地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本小姐的祖父是临安府的通判,你还想同我动刀不成?”
马绣月说完便看向了那个年轻妇人,担心地问道:“婳儿姐姐你没事吧?”
许婳温声道:“我没事儿,多谢绣月你了。”
马绣月摇了摇头,又一鞭子甩在了地上,对着一旁还傻眼的马平安说道:“哥,你这个呆瓜还看什么呢?赶紧跟你那些傻子同窗过来帮忙,上墙去,先把人放下来。”
马平安见状赶紧看向刘元,说道:“刘兄,我家妹妹言语冲撞了些,但她所言有理,我们快去帮忙吧。”
刘元点头,他将视线从那些伫立在远处身形干瘦的人身上移开,立刻转身去帮忙。
齐千户派来压场子的卫兵已经尽数离去,仅剩的三十来个衙役自然是拦不住这些人,他们倒是想上手摁人,但瞧着这些人里那些有背景的大家子弟就发愁,只能赶紧让人去喊帮手来。
瓮城里,等着排队上城墙的其余流放犯人还被一条条铁链串着绑在一起,他们虽然被一队狱卒看管着不能乱动,但看着城门的动静心中皆是一喜。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要是已经挂上城门的人死了,那下一批就是他们了。
“太好了,咱们今天是不是不用死了?”
“应该是的吧,我看那些来救人的小姐公子们应该有来头,那些衙役不都不敢动他们吗?”
陈副都尉也在排队等死的队伍里,他的注意力在那些已经退到瓮城内门的那些卫兵身上。
明明不久前还死死地堵住了那些闯进瓮城又想跑出城门救人的人,可突然都退开了,几乎是毫无留恋地回到了瓮城内城门那里,就算是那些衙役跑过去让他们帮忙,他们也完全不理会。
是出现转机了吗?
城门外,被挂起来的二十个流放的犯人全都被放下来了,死里逃生,他们欢喜异常,此刻正对着那些学子和女子们连声道谢。
其中就有董市,他被抓到城门外绑起来的时候差点就要吓死了,这会儿只想赶紧去找他的娘子和孩子们。
董市身旁就是沈世昌,沈世昌现在的样子可没有之前在队伍里的趾高气扬了,他的脸色惨白,腿上鲜血直流,方才他是第一个要被杀的倒霉蛋,若不是那些人突然冲了出来,动手的衙役手偏了,他现在就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我的腿,我的腿。”
沈世昌捂着腿痛苦哀嚎着。
刚刚被放下来的小方氏双腿发软,此刻正被月保儿扶着才能站稳当,她冷漠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公爹转身和救她的人道了声谢,随即就冲着瓮城内跑了过去,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被看管起来的犯人前,从小叔子和弟妹的手上接过了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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