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府城内,南城门前。
几百名学子身着统一样式的上官书院学子制服,他们或坐或站,有些手中拿着书本于清晨的阳光下于闹市中探讨学问,有些摊开宣纸作画落诗,更有甚者排着队玩起了投壶游戏。
学子最末端,几张书案摆成几排,五六个学子坐在书案后埋头赶着策论,死死地挡住了出城的大路。
“咋这么多小书生,这是干什么呢?”
“书会吧?我听我邻居家的孩子说上官书院好像准备办个三天三夜的书会,没想到这地点竟然是城门前。”
“瞎,我看着不像吧,办书会不都是在园子里,哪有在大街上的啊。”
周遭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看着热闹,正待有人想问问这是在干什么,就突然听到大街的另一个方向有一队卫兵急行而来,百姓立马四散开来,城门处只剩下两三百学子和七八个为难的守城兵。
急行而来的卫兵中,齐越眉梢下压,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张顺。
张顺收到了齐越的示意,他立马上前,扬声道:“聚众闹事,妨碍公事,你们这些儒生难不成是读书读傻了?还不赶紧让开!”
一个书生的眼睛一睁一闭,他的手中拿着投壶的箭矢,“咻”的一声,瞄准壶口的箭矢飞到了卫兵的队伍前。
那书生捶胸顿足,失望地摇头说道:“哎呀呀,我这手怎么就是瞄不准呢?”
书生的同窗立马笑着取出一支箭,他挽袖将箭递上前,说道:“诶,张兄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平日里可是咱们书院的投壶第一人,刚才那一下定是受了粗人的影响,来来来,这一局不算,张兄再来一手。”
不远处,张顺一脸黑线地盯着扎进自己鞋子前端的箭矢,只差一点就刺中他的大拇指了,这叫瞄不准?
这群软钉子,真是够扎手的。
张顺拔了那支箭,他转身看向骑在马上的齐越,说道:“老大,这该怎么办?”
两三百的学生罢了,齐越身后跟着两千卫兵,他们可不怕这些手无寸铁的书生,只不过这些人里头可有不少人都是城里大户的小辈,若是真的都伤了那可不好交代,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看热闹的百姓。
齐越越过前面的学子,视线落在了坐在书案旁的那几人。
真真是好家伙,为首的是上官院长的宝贝徒弟,其余几个大户的小辈先不提,马通判那个马屁精的宝贝孙子竟然也在。
齐越跳下马,迈步向前,那个张书生接过箭又要投壶,故意投偏的箭飞向了齐越,齐越挥刀砍断,眯着眼说道:“谋害朝廷官员,你好胆啊。”
张书生毫不畏惧,他震了震衣袖背手而立,身姿挺拔,道:“大人此言偏颇了,学生的技艺不精,失手是常事,大人若是害怕伤了自己就离远些。”
齐越认识这个书生,那日被关进大牢的十个书生里就有他,还真是个刺头。
齐越冷下脸,一边逼近张书生一边说道:“城外灾民发生了暴乱,他们意图杀害官员,你们现在拦住大门是想做那些暴民的帮凶不成?书读了这么多,你可知道这是何罪?”
齐越是从战场上打杀出来的,他的手上沾了不少血,有敌军的,也有众多无辜之人的,他阴沉着脸,一步重过一步,此刻的样子着实有些威慑力。
张书生正视着越来越近的齐千户,他背于身后的手掐得发白,但脚就像扎在原地一样,一步不肯退。
“千户大人,你们不是说城外是得了瘟疫的病人吗?他们都病得要死了,哪有力气杀害官员,又为什么要去杀害官员,莫不是他们心中有冤?竟然要冒着犯下大罪的风险也要赤手空拳和那些背靠大山的官员讨个公道,这得是怎么样的冤情,千户大人可知道一些内情?”
齐越被堵得喉间一哽,他最不耐烦和这些秀才纠缠,一肚子歪理,他拍出腰间长刀,警告道:“我只问一句,让还是不让。”
张书生昂着头,他不如齐越高,但此刻却像在俯视着齐越一般,他清清楚楚地答道:“不让。”
他身后,所有的学子早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个个挺着胸膛立于脚下,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城外的动静与喊杀声已经隐约传进了城内。
一方躁动,一方沉寂。
街边的面馆里,扯面的女老板也不扯了,她端着一碟子瓜子花生坐在门口,一边嗑一边伸着脑袋看热闹,她这里隔得有点远,听不清楚城门口究竟是怎么了。
“哎呦呦,这今天是啥日子啊,热闹成这样?”
女老板身后,吸溜着汤面的客人抽空回道:“老板姐姐你不知道吗?我听人说这些当兵的是想出城杀了城外的灾民,这些读书人听到了消息这才一大早就堵在了这里。”
“嚯!真的假的?!”女老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转身看着坐在店里吃面的一大一小,“小丫头,你咋知道这些事的?”
“神仙说的,我做梦梦见了,这些当兵的都是坏人,打头的那个最坏。”
女老板立马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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