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
齐越脸色阴沉地坐在桌案后,他的手上捏着一封书信,泛黄的纸张被他手心的湿汗晕皱了,上面的两行字迹十分简短,却砸在了他的脑子里。
“好啊,孙赫言你个老狗,竟然敢在背后跟我使阴招——”
齐越的低喃戛然而止,他耳朵一动,抄起一把长刀飞出了门外,一道痛呼声响起,“哎哟,老大是我,张顺,自己人啊。”
齐越眉眼处的紧绷并未松懈,他将书信收入匣子里,大步走出了练功房。
房外,张顺捂着肩膀,神色焦急地靠近,直接说明了来意。
“出事了老大,我们巡逻的时候在你们家后门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泼血,地上还有画了一半的符咒,我已经让弟兄们去追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什么?!”齐越怒不可遏,他深呼吸了一下,咬着牙问道:“是谁干的,看清楚脸了吗?”
张顺皱着眉摇头:“天太黑了,我们都没看清。”
一盏茶的功夫,齐越便跟着张顺来到了后门,他脸色阴沉地举着火把看向后门前空地处的鬼画符,气极反笑:“好啊,孙赫言你个老狗还真不愧是读书人,长了一个马蜂窝一样的黑心肝,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愤怒。
今日民怨越发沸腾,孙赫言那个老狗眼看要出事了,竟然就想把他推出去顶缸?放屁,绝对不可能!
一刻钟后。
追人的卫兵回来了,他们没带回犯事的人,只带回来了“一老一小”两个乞丐。
“大人赎罪,那人跑得太快了,我们只抓到了两个乞丐,他们应该是看见那个人的脸了。”
齐越心中已经有了嫌疑人,但他还是在暴怒中稳住了自己的一丝理智,他拔出刀砍在那一桶装着红血的木桶上。
“呼啦——”一声,红血溅起,洒在了他的脸上,火把之下,犹如恶煞。
“哇啊啊啊——爷爷,爷爷,我害怕。”小乞丐立马吓得哭喊着找爷爷。
老乞丐跪在地上,求道:“大人,俺们俩就是饿得太狠了想出来求点吃的,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人您别杀我们。”
齐越不耐烦地踹了这老不死的一脚,威胁道:“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我问为什么你就答什么。”
老乞丐连连磕头:“是是是,俺一定老实。”
齐越眉头拧紧,问道:“说,刚才看没看见一个男人从这条街跑出去了?他长什么样?”
老乞丐:“看见了看见了,那个人穿得好,腰上还有东西一直响,就是天黑,俺又眼花,俺实在没看清脸啊。”
齐越冷笑一声:“没看清?那就去死吧。”
长刀挥起。
千钧一发之际,小乞丐哭喊道:“我看清了,不要杀我爷爷。”
老乞丐闻言神色一慌,他连忙捂住了小乞丐的嘴,低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胡说什么呢。”
齐越的刀顿住了,他踹开那个老头子,一把拽出了哭个不停的小乞丐,屈尊蹲下身,摸着小乞丐的脑袋,夸道:“好孩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小乞丐被吓得打着哭嗝,他哭得眼皮都肿了,抽噎着、发抖着说道:“我,我见过他,前两天大街上可热闹了,他给我扔过吃的,那个店里的人都叫他掌柜。”
齐越一把抓住小乞丐的胳膊,急声问道:“那条街?!”
小乞丐吓得连连摇头,哭着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哪条街,好多人好多人在看表演,还有不要钱的点心吃。”
老乞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老泪纵横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人家马掌柜可是救了你啊,你咋能把人说出来啊!”
小乞丐呜呜地说道:“我不要爷爷死,我不要爷爷死。”
齐越松开了小乞丐的胳膊,他站起身。
“马掌柜?”
张顺两步上前,他挥手让人把这两个乞丐带下去,又在齐越耳边说道:“老大,前两天南锣街倒是有个新店开业了,阵仗大得很,里头的掌柜就姓马,好像叫马麻二。”
齐越自然知道,他不仅知道那个掌柜叫马麻二,他还知道那个掌柜明显上是马通判家里的人,实际上已经是孙赫言那个老狗的眼线了。
“好啊,还跟我玩这么一招了,想让我误以为是马佑民那个蠢货干的这些事?想借我的手除了马佑民?”
“哈哈哈哈哈老子偏不!”
齐越的心松了一松,他觉得自己看破了孙赫言的下一步棋,便有些得意地说道:“孙赫言这个老狗肯定想不到,我已经知道马麻二的底细了,还想跟我演是吧?那我就奉陪到底。”
张顺站在一旁,立马说道:“老大英明,我早就说了孙知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弟兄们干着最累的活,却只拿那么点钱,他倒是会享受,家里娇养着三十几房美人,也不怕死女人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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