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议事堂。
“混账!”
孙知府的手摁在桌案上,他抄起茶杯砸在了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几个下属,骂道:“一群蠢货,这都过去半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大人恕罪,昨日守夜的人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啊,最后一趟晚班巡逻前还是一切如常的,结果天一亮、天一亮就……”
齐越掏了掏耳朵,他从椅子上起身,一脚踹开了汇报的人,说道:“闭嘴吧,一群蠢货。”
孙知府的视线转向了齐越,问道:“齐千户这是什么意思?”
齐越拍了拍腰间的刀,指着东边的方向说道:“知府大人你还不明白吗?我都说了顾知珩那厮不是个好相处的,这事肯定是他干的,我这就去一刀砍了他。”
说完,齐越转身就要离开。
“不可。”
身后的声音叫停了齐越的脚步,他烦躁地转身看向孙知府,皱眉道:“不可不可,有什么不可的,留着他就是个祸害,杀了才保险。”
孙知府的目光幽暗,他看着齐越腰间的佩刀,语气莫名地平和了下来,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说道:“顾知珩居然能拿出一处铁矿,保不齐就还有第二处第三处,他不能死。”
齐越皱了下眉,手指压在刀柄上摩擦了一下,随即他翻了个白眼,一副老子不管这破事的样子坐回了椅子上,说道:“行,那你说要怎么办吧,现在外面的人可都说你这个知府大人杀孽太重要被老天爷收走了,再任他们说下去,保不齐城外的事就要瞒不住了,城里那三大家族本来就对封城的事情很不满,若是真闹大了咱们也不落好。”
此时,一直装鹌鹑的马通判和宋同知突然对视了一眼。
马通判开口说道:“知府大人放心,我们马家上下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我可是您亲手提拔上来的。”
宋同知也紧跟着说道:“下官也是如此,我与知府大人您可是有过同窗之情,又一同共事这么多年,宋家那边我自然会安抚得稳稳当当。”
孙知府扫了表忠心的两人一眼,他抬了抬手,宽厚地说道:“那是自然,两位同僚助我良多,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
说着,孙知府话锋一转,他看向大马金刀坐靠在椅子上的齐越,说道:“齐千户以后可不能再说这种话了,莫要伤了情分。”
齐越借着喝茶翻了个白眼,敷衍地点头应付。
马通判打着圆场,笑着说道:“说起来齐千户的考虑也是要重视的,我们马宋两家自是不会添乱,但那上官书院可不一定,那些个老顽固可一直都不太消停,今日大人府上这事一出,他们肯定又要折腾了。”
孙知府自然知道,只可惜上官书院背后的可不只是上官家,更有着京城贵人,若不是多有忌惮,他早就让上官一族在临安府消失了。
“无妨,我今日正要宴请上官先生一聚,我会解决的。”
孙知府捏了捏眉心,他正要再喝一口茶,就见门外管家有些焦急地走了过来,他抬手让人放管家进来,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管家擦着冷汗,急声禀报:“大人,那东西擦不掉啊,现在府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那群儒生,他们聚在府外清谈,压根就撵不走!”
“什么?!”
孙知府大喝一声,气急道:“上官老匹夫,本官真是给他脸了!”
孙府外。
穿着书院学服的儒生们针对鬼神一说,引经据典地说着自己的见解,字字珠玑,不带一个脏字地把孙知府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这几个月被压抑得很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人人都想踩上一踩。
不远处的茶楼正好能看到孙府外的景象。
二楼靠街的窗户,沈卫娇倚着窗棂打哈欠,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视线也从未离开孙府。
她倒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群书生带来的意外之喜,本来还担心泼点油漆,整点鬼画符太小儿科了,正担心会不会被孙知府的人很快就解决了,结果这群书生就浩浩荡荡地涌来了,真真是给力,太给力。
他们这一来,本来被驱散的百姓也都重新回来了。
话题不知道是谁引起的,就谈到了临安府的闭城政策和城外那些“染瘟”的灾民。
更是有一个书生使着白话对着孙府大门批判:“愚蠢,愚策!不想着派医者救人,竟然大闭城门,封锁言论,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官的?知府若是处理不好就该早日辞官,让有能之士来担此重任,也不至于惹得天怒降下警告。”
“对!说得对!我上个月就该回家了,这锁着门不让走,难不成是关犯人吗?”
“就是,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就一定要挡在城外吗?把他们换个地方集中看管不就行了,非要挡了大门,让我们像鸟一样困在笼子里……”
“我看那些书生说得没错,这个孙知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倒是像个好人好官,谁知道背地里干过什么腌臜事,他要是真干净,老天爷能泼他一门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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