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队伍跟着府城卫兵一路向临安府的城墙前进。
昏暗的夜色下像是藏着许多人在偷窥一般,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时不时就传来一些动静,听得人汗毛倒竖,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一路上偶尔出现的几具尸体,个个瘦得如干尸一般,说是皮包骨头都牵强了。
在越来越凝重的气氛下,队伍终于抵达了临安府的城墙之外,等众人看清城外的景象后更是不寒而栗。
探出乌云的月亮照亮了城外的空地,大片的荒地之上搭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棚屋,除此之外便是数不清的灾民,他们个个骨瘦如柴,但此刻却翘首以盼地围着几个火堆,火堆上架着扒了皮的马。
那些马正是从陈副都尉他们这儿弄走的,此刻已经全部升天了。
七八百人的流放队伍一出现,那些灾民便神色凶戾地看了过来,他们严防死守地挡在火堆前,更有甚者已经摸过来想要抢东西了,七八个干瘦的汉子躲着月光靠近,正在盘算着对哪个倒霉蛋下手就突然看清领头的卫兵,他们面色一白,转身逃了回去。
沈卫娇恰好注意到了这一幕,她偏头看了看领头的那一队卫兵。
明明瞧着就是一队普普通通的守城兵而已,那些人怎么会怕成这样?
“怎么了?”沈卫安看着探头探脑的沈卫娇,他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沈卫娇眯着眼,犹豫地说道:“二哥,我感觉那些兵有些奇怪,那些灾民也是。”
沈卫安:“怎么说?”
沈卫娇扫了一眼数不清的灾民,说道:“这些人太多了,你说这么大范围的灾民是从哪来的?他们是临安府的人还是其他地方过来的?看他们刚才悍不畏死也要抢我们食物的样子应该是饿了很久,这种情况就没人往京城传消息让官府救灾吗?我们这一路走来直到被抢之后才知道了这些灾民的存在,这正常吗?”
沈卫安“啊”了一声,挠着脑袋说道:“呃,可能是这些人刚逃荒逃到这里,临安府的官还没来得及管?”
“逃荒?”沈卫娇重复了一遍,又说道:“那更不对了,逃荒这种动静很大的事情消息不应该传得更快吗?就算咱们不知道,那押送咱们的官兵他们怎么也一点信没收到?”
沈卫安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一会儿找人问问呗。”
兄妹俩正说着话,队伍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停下了。
队伍就停在了临安府城墙外一处空地,这一片空地有一小批灾民,他们见卫兵领着流放队伍过来之后也不为所动,照旧仰躺在地上,等死一般。
“陈副都尉,那些犯人不能进城,只能委屈你们留下一些人在这儿守着犯人了。”
陈副都尉愣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眼前的卫兵,问道:“齐千户,为什么不能进城?他们只要关在牢里就行。”
齐千户皱了一下眉,解释道:“牢里人满了,腾不出地方,陈副都尉要是不放心这些犯人,那你们就都在城外守着也行。”
这明显就是个借口,陈副都尉心里有点不爽,他一个正五品的副都尉竟然被一个从五品的千户下了面子,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了火气,问道:“那我要的水和干粮呢?我们的东西被抢了,兄弟们都还没吃饭。”
齐千户的神色更加不耐烦了,他扫了一眼城外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又看了一眼这些押犯人的官兵,一想起这些人里还死了几十个官兵他就头疼。
娘的,一群蠢蛋,拿着刀的兵竟然还能死在一群饿得吃土的流民手里,这么多人连点粮食都守不住。
想归想,齐千户还是给了陈副都尉一个面子,他拧了拧眉说道:“在外面不方便,你让你的人分批进城吃点东西,水管够,干粮我给不了你多少,城里现在粮价不便宜,你要是能买那就明天自己带人去买。”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陈副都尉正要质问,齐千户转身就领着他的人走了,只留下了两个卫兵。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说道:“陈副都尉,你也看到了这城外的情形,咱们要是进城的话就尽快吧,先让一队弟兄进去吃口东西,然后轮换一批。”
陈副都尉脸都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呵,你们临安城还真是有种啊。”
两个卫兵面露苦涩,说道:“您也别气我们千户,他实在是忙得很,这几天累得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说着,两个卫兵换了个方向和陈副都尉说话,沈卫娇看不到他们的口型,下意识就想跟着往前走走。
沈卫安赶紧叫住了她,说道:“你别瞪着俩眼看了,一会儿有什么消息就传下来了,你费这劲儿干嘛,看得眼疼还不见得准。”
沈卫娇胡乱冲他挥了挥手,说道:“别打扰我。”
沈卫安没听她的,还在絮叨:“你从哪学会的看口型,不会是电视里吧,那能学会个啥啊,都是骗人的。”
这会儿工夫,那两个卫兵已经转身领着分出来的几十个官兵往城墙大门去了,沈卫娇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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