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启时代结束之后的第二年,世界另一端的欧洲强国法兰西也结束了路易十三时代。
盛极一时的路易十四时代几乎与大明绍启时代同时开启。
且两个强国的传承极其相似,都继承了上一代丰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遗产。
区别就是大明的绍启皇帝直接亲政,统御天下;
法兰西则是国王年幼,王太后安娜摄政、首相马扎然主政。
绍启时代是大明独霸亚洲,路易十四时代法兰西的光芒之下,欧洲却有另一位雄主正在快速崛起。
甚至到了后期,隐隐可以与法兰西分庭抗礼。
那个人便是勃兰登堡选帝侯——弗里德里希·威廉。
这位在欧洲消失了六年的王子,1640年忽然回到欧洲,年底即位成为新的选帝侯。
面对深受战乱蹂躏,人口锐减、土地荒芜、失去主权的勃兰登堡。
这位新选帝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顿军队,不是立法改革,也没有收拢贵族人心。
而是即位的次日就从柏林宫搬了出去。
将自己的住所设在了柏林城外的施普雷河渡口,河边的空地搭起了帐篷。
整个柏林的百姓愕然,驻扎在柏林周围的瑞典军队都有些不知所措。
施普雷河穿柏林而过,是南北、东西交通的要道。
瑞典军队、帝国军队、勃兰登堡本地军队都要经过这里,渡口和桥梁是控制要点。
城郊村庄、磨坊、渡口是瑞典军队征用粮食、马匹、船只的首选目标。
这里没有城墙保护,鱼龙混杂,士兵、逃兵、商人、间谍混在一起,极容易被劫掠。
忠于选帝侯的枢密顾问康拉德·冯·布格斯多夫苦劝三日,威廉都没有搬回去,只说了一句话:
“自今日起,任何人再要劫掠、伤害勃兰登堡人民,需先斩我!”
这话传出之后,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市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年轻的选帝侯,在用自己的生命护卫勃兰登堡人?
七日后,选帝侯在施普雷河渡口最显眼处放了一块石碑,并当众宣布:
“将此碑立住者,赏十枚足金的杜卡特金币。”
就是把石碑埋下去这么简单的事,就有十枚金币?
围观的民众有的不信,有的疑惑,没一个人动。
风雪从河面上刮过来,像细碎的刀子,割得人脸生疼。
那些围观的柏林市民缩在破旧的斗篷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迈出那一步。
这年头,谁还敢信一个“选帝侯”的许诺?过去多少承诺,最后都成了空话。
选帝侯加赏:“二十杜卡特。”
还是没人动。
再加:“五十杜卡特。”
这时终于有个船夫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破旧羊毛短上衣,宽松粗布长裤,膝盖用绳子扎紧,脚上旧木鞋。
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脚下是一双草绳编的鞋。
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大步走到石碑前,弯腰抱住了那块石板。
紧接着一个脏兮兮的穷汉跟上,那人的脸上全是煤灰和泥垢,两人一起把石碑埋了下去。
做完之后,弗里德里希·威廉亲自上前,每人给了五十杜卡特。
那金币在冬日灰白的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围观的人群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忽然躁动起来。
两个竖碑的人激动的看着手里的金币,船夫的手在抖。
穷汉则把金币凑到嘴边咬了一下,咬完愣愣地看着威廉。
之后威廉当众宣布即位的第一道政令:
“勃兰登堡即日起暂停一切额外战争摊派,只保留最基本税项。
禁止军队随意征用民户粮食、马匹,违者军法处置。
承诺保护农民不因欠税而失去土地,战争期间欠税可延期。
保护城市工商业,恢复集市和道路安全。”
并命令官员用德语和拉丁语双语发出告示,遍传整个勃兰登堡境内。
得到消息的各地宗教牧师、贵族,尤其是易北河以东的容克贵族,纷纷赶来拜见。
库尔特·冯·施韦林、格奥尔格·冯·阿尼姆、汉斯·格奥尔格·冯·阿尼姆、弗里德里希·冯·多纳……
无数勃兰登堡的地方行政官、军官、外交官中的家族族长前来。
他们的马蹄把渡口的泥路踩得稀烂,帐篷外挤满了披着皮裘的容克。
一个个嘴里哈着白气,急着要见这位“疯了的”新主。
一度投靠帝国皇帝的枢密顾问奥托·冯·施韦林,在犹豫许久之后,也赶来渡口表示效忠。
他下马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泥地里。
威廉亲手把他扶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
瑞典驻勃兰登堡的统帅约翰·巴内尔,赶来试探的同时,立
>>>点击查看《大明海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