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沃尔加斯特,全据西波美拉尼亚。
施特拉尔松德和吕根岛因瑞典海军增援,没有强攻。
仅此一战,蛰伏八年的勃兰登堡选帝侯弗里德里希·威廉,扬名天下。
比起打赢,更让欧洲震惊的是那支新军。
火力、后勤、急救、军纪,毫无破绽,简直超出了理解。
欧洲多国国王、首相纷纷往柏林遣使,试探的都是一件事:消失的六年,你去了哪里?
法兰西首相马扎然、帝国皇帝斐迪南三世紧急下场调停。
荷兰执政奥兰治亲王,忽然公开支持勃兰登堡获得既有领土。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最终承认勃兰登堡拥有西波美拉尼亚、斯德丁、奥得河口,脱离波兰臣属。
12月1日,威廉率军回到柏林,万人空巷,臣民高呼“国王万岁”。
那些曾经在施普雷河渡口看他立碑的人,那些曾经咬着牙给瑞典军队交粮的人。
那些在战火里失去过亲人的人,都挤在街道两旁,把手里的帽子往天上扔。
勃兰登堡欢呼之时,荷兰海牙霍夫维弗湖畔,大明帝国使馆内一文一武两位官员正在下棋。
文官是大明驻荷兰第二任大使金堡,武官是大明东宁侯满成龙,绍启二年父亲满桂病故袭爵。
窗外是霍夫维弗湖的冬景,湖面结了薄冰,几只野鸭在冰面上踱步,偶尔滑一跤,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棋盘上黑白交错,已经下到了中盘。
金堡放下一颗白子,棋子落在木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勃兰登堡大胜,侯爷不去与那位昔日同窗同庆吗?”
一直对他爱护有加,总会给他糖果的先帝驾崩,还有父亲的离世,让满成龙成熟了许多。
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全部消失,只剩沉稳与坚毅。
他的眉眼间尽是满桂的影子,尤其那一脸的大胡子,可那股子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把黑子在指间转了一下,看着棋子在空中顿住:
“这是勃兰登堡的胜利、威廉的胜利,我就不去给人添麻烦了。”
金堡捻起一颗白子轻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
“下官不敢苟同。
勃兰登堡没有侯爷带来的半个卫军械,还有那些急救药品、野战口粮,怕是拿不下精锐的瑞典旅。
要知道那是大明野战军的半个卫,包含了训练所需,其实算是一个完整卫配置。”
满成龙再次落子,摇了摇头。他的手很稳,落子时几乎没有声音:
“与我无关。
军械是朝廷给的,是威廉贷款买来的,荷兰支持他们是你金大使说服的,我就是送货罢了。”
金堡收敛笑容,轻轻点头,手中再落一颗棋子。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在京师街头纵马嬉闹的纨绔勋贵了。
满成龙忽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金大使,你输了。”
金堡一愣,低头去看棋盘,不知何时自己的大龙已经被斩了腰。
那黑子像一把悄无声息合拢的剪刀,把他的白子从中间截断,首尾不能相顾。
他轻轻一叹,把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心道:
这位京师纨绔勋贵的心性,不知不觉间居然成长的如此迅速。
如果十五年前波兰击败沙俄的斯摩棱斯克之战是运气,那么现在威廉的成功就是绝对的实力体现。
东方那个陌生的大明国,真有无上的军事妙法。
之后的十几年,欧洲各国甚至掀起了一阵“东方留学热”。
大明一再宣称威廉的成就是自身天赋,但还是挡不住这股热情。
一波一波的洋人考进学院,海军还好,陆军可是在皇城里啊。
礼科弹劾有失体统,工科弹劾恐天工院机密泄露。
导致皇帝朱慈烜只能下旨,将北海军官学院从西苑迁了出去。
大明自己的学子一阵骂娘,以前可以经常在皇帝面前露脸,现在还露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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