蚤背,茕茕在疚,门内无主事之人。
不得不亲自张罗几日,忙些洗三、满月的事。”
夏允彝得子?夏完淳出生了?
朱由校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时候生的?”
陈子龙回道:“九月初九,正好是重阳节。”
朱由校看了看天色,才申时初,立马起身。
他的动作很快,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在地上蹭出一道轻响。
“走,叫一下王辅。陈卿带朕和太子去夏允彝家里提前喝杯喜酒。”
“好!”朱慈烜一听这话就蹦了起来,从椅子上跳下来,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咧到耳根。
可以出宫了。
陈子龙刚来谨身殿,不知道皇帝的习惯,犹豫道,眉头微微皱着。
“陛下,这……夏大人家里现在恐怕是无法接驾啊。”
朱由校已经招呼王承恩去偏殿更衣了,头也没回。
“无妨,微服而已,不带仪仗。”
陈子龙只好去通知御林军统领王辅。
申时正。太阳已经西斜了,把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御道上,灰蒙蒙的。
皇帝一行出西华门,往京城东南仁寿坊而去。
仁寿坊在崇文门内东南,离贡院不远,住的多是中下层官员和读书人。
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低低的院墙,墙头上爬着枯藤。
几棵老槐树从墙头探出来,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夏允彝家是个雅致的三进院子,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写着“夏宅”二字。
不过此时却是乱糟糟的,大门敞着。
门里的影壁前堆着几筐蔬菜,旁边还扔着两捆葱,像是刚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搬进去。
皇帝一行到了门口,都没人来问。
还是陈子龙喊了一句,一个老仆才探出头来,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腰里系着围裙。
眯着眼看了看,认出了陈子龙,连忙走出来,躬着身子。
“陈老爷来了,我家老爷在后院,小的领您进去。”
他领着众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往正堂走去。
等了一刻钟,夏允彝头戴黑色网巾,挽着袖子从后院匆匆赶来,衣襟上还沾着水渍。
没进门便说道,声音里带着歉意。
“人中对不住啊,为兄这几日着实是有些狼狈——”
他跨过门槛,看到屋里站了好几个人,主位上坐着皇帝和太子,直接愣在了门口。
嘴张着,手停在半空,忘了行礼。
朱由校失笑,“夏卿这几日不去见朕,朕只能来见你了。”
夏允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去叩首,额头触在青砖上。
“不知陛下、太子驾临,臣失礼,请陛下治罪。”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惶恐。
朱由校笑着挥了挥手。“无妨,朕是不请自来,做了回恶客。夏卿平身。”
夏允彝起身,收了收衣袖,垂手站在一边。
朱慈烜有些兴奋,透着一股凑热闹的感觉,眼睛亮晶晶的,身子往前探。
“夏知诰,娃娃呢?”
“回太子殿下,犬子……正在哭闹,不宜面圣。”夏允彝的声音里带着为难。
朱慈烜略显失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走到父亲身边,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父皇,我们去见见吧。慈煜现在大了,不好玩儿了。”
朱由校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在儿子的发顶轻轻按了一下。
“不能胡闹,入秋了天凉,新生儿怕风,不能随意出门。
你刚出生时候是春天,你母后都只敢开窗户。”
他抬起头,看向夏允彝。“朕今日就是宫里呆得闷了,来看看。娃娃取名字了吗?”
“回陛下,还没有。只去了乳名‘瑞哥’。不过臣祖上传了字辈,犬子是‘完’字辈。”
夏允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初为人父的局促,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着。
正在忐忑的时候,屋外传来婴儿啼哭,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一个妇人喊道。“老爷,还是你来哄吧。”声音从后院传来,带着焦急。
夏允彝转身,面露愠色,眉头皱起来,声音压低。
“胡闹!没看我这会客呢,陛……人中在呢。”他的脸涨红了。
妇人是夏允彝的正妻盛氏——从后堂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她三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下有青影,显然是没睡好,看了眼堂内众人,面露歉意。
“妾也是没法子,老爷你一离开瑞哥就哭个不停,徐妹妹又睡了,人中也不是外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的无奈。
陈子龙起身行礼:“子龙见过嫂嫂。”
朱慈烜此时已经冲了过去,步子很快,几步就窜到了盛氏面前,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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