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土地,我们也该想想如何报我们的仇了。”
他看向叶尼塞河上游方向。
“我要亲自去一趟叶尼塞河,正式和那位突然崛起的首领诺姆恰结盟。”
“他们的靠山太强了,我们复国的希望可能就在那里。”
侍卫跑出去传令,马蹄声在营帐间响了一阵,然后远了。
阿莱王子站在帐外,看着北方,天很蓝,没有云。
十月末,莫斯科,儒略历十一月二十一日。
克里姆林宫的牧首宫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
热气从炉膛里涌出来,和窗外的寒气撞在一起,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牧首费拉列特·罗曼诺夫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报告是西伯利亚送来的。
他看完报告,站起来,把报告摔在地上。
纸页落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声音,只是折了一个角。
“又是这个明国!又是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壁炉里的火焰跳了一下。
“为什么隔着那么远,非要和我们作对!”
他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去年第聂伯河那个该死的哥萨克盖特曼米哈伊洛,没在和克里米亚的战斗中死去。
就是这个明国联络的法兰西人调解了波兰和瑞典的战事,才让波兰军队脱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次又是他们支持了叶尼塞土著,让我们十年的经营彻底失败!
明国、法兰西、波兰、瑞典,还有哈布斯堡家族——为什么都要和我作对!
他们都该灭亡!”
他停下来,喘着气,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沙皇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坐在下首,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他从来就不赞成向东扩张,还有参与欧洲这些争斗。
刚结束混乱时期的沙俄,应该休养生息,应该解决波兰问题,应该巩固南方防线。
但做决定的是他父亲,他没办法。
西伯利亚衙门主官伊万·切列米西诺夫跪在地上,头低着,额头几乎碰到地毯。
他的后背湿了一片,汗渍透过官服,洇出一片深色。
角落里,安德烈·杜别涅茨基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两年前他被解职,回到莫斯科,在西伯利亚衙门担任低级官员。
此刻他站在牧首宫的角落里,听着牧首的咆哮,心里更多的却是是庆幸。
至少他还活着,以土著对他们的仇恨,胡佳科夫此时多半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格里高利历1629年12月1日。
里斯本,希亚多区,大明使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黄了,有几片飘落在窗台上,薄薄的,脆脆的,被风一吹就碎了。
新任葡萄牙大使张燮和瞿式耜对坐在茶几两侧。
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茶具,茶壶里的茶是新泡的龙井。
叶片在沸水里舒展开来,沉到壶底。
热气从壶嘴冒出来,细细的,在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张燮开口:
“起田身在万里之外的欧洲,还能行远交之策制衡沙俄,助我大明北境安宁。”
“有古纵横家之才也。”
瞿式耜端起茶盏,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转了一下。
“汰沃先生过誉,在下惭愧。
若是知道朝廷已在叶尼塞河大胜,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张燮微笑,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
“起田不必自谦,临行前陛下召见,你的所作所为,陛下是认可的。”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盏沿上停了一下。
“只是我们现在不仅联络了法兰西调和波兰与瑞典,还向法兰西派出了正式使节。
日后费利佩国王恐怕就没那么待见我们了,毕竟这并不符合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
瞿式耜摇摇头,把茶盏放在桌上。
“没能拿下斯特拉尔松德,是帝国自己的问题。我们这些事情算不得什么。”
他看着张燮,目光里有一丝歉意。
“汰沃先生,恕我直言。
您可知陛下为什么让你作为葡萄牙大使,却将厉精更始的孙初阳放在了法兰西?”
张燮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起田的意思是——大明日后在欧洲外交的重点是巴黎,不再是里斯本?”
瞿式耜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气里旋转。
“没错,欧洲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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