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他坚定建言:
“臣以为,可明确告知日本幕府,岛津家久不死,东海舰队绝不退兵。”
李若星、洪承畴同时起身:
“臣附议。”
朱由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
“准奏。”
必须干,倭寇藩主都给你弄死,看看哪里的犯罪集团还敢袭击、勒索中国人?
他看向商周祚:
“商卿,此事当为交涉重中之重。”
商周祚躬身:
“臣遵旨。”
又议了几件细节,众人退下。
朱由校却叫住了一个人:
“洪卿留下。”
洪承畴脚步一顿。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垂首而立。
殿内只剩下皇帝、洪承畴,和角落里依旧在记录的卢象升。
朱由校手指轻轻敲击御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从一方军政总督,调任兵部右侍郎。洪卿,可曾心有不甘?”
洪承畴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天恩,臣唯有感激涕零,岂敢有半分不甘?”
他伏在地上,声音恳切:
“朔方粗安,赖陛下神武与朝廷威德,非臣一人之功。
今漠南、漠北已入版籍,当务之急乃是将这疆土真正化为我大明血肉筋骨。
此需中枢统筹,钱粮、吏治、兵备缺一不可。”
他抬起头,看着皇帝:
“兵部乃天下军政枢机,侍郎之职,关乎全局。
陛下以此重任相托,是信臣能以朔方之阅历,为陛下、为朝廷参详兵务,绸缪四方。
此信任之重,远胜一隅总督。”
朱由校身体前倾,盯着他。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调。
最终没看出什么问题。
“洪卿知朕苦心便可,调你回中枢有大用。平身。”
洪承畴战战兢兢地起身:
“臣……遵旨。”
朱由校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话题:
“贺明允接受了吉尔吉斯人的求援,正在叶尼塞河与沙俄对峙,你以为此战如何?”
洪承畴深吸一口气。
“陛下容禀……臣以为这个叫沙俄的民族不必过于忧虑,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严寒。
最擅长的就是打压剥削比他们弱小、未开化的部落。”
洪承畴回忆了一下:
“臣并非臆断与鄙夷他们,臣近日在外交司与鸿胪寺查阅了一些古籍。
自从蒙古人征服那里之后,两百多年里都是金帐汗国的附庸,定期纳贡,汗国可随意废立大公。”
洪承畴顿了顿:
“洪武年间,反抗金帐汗国,被当时的脱脱迷失汗在莫斯科屠城过一次。
好不容易摆脱了金帐汗国,正德年间、隆庆年间又被克里米亚鞑靼人两次打到莫斯科。
隆庆年间那次城都被毁了。”
“最近的万历三十八年,又被波兰攻占莫斯科。”
朱由校微微点头:
“此事朕也知晓一些,不过也有崇拜他们的人说是内乱才被人打进去的。”
洪承畴摇头:
“被人趁虚而入,只能算是他们当权者的借口,自欺欺人而已。
内乱也是他们内部饥荒、王统问题导致的内乱。
由此可以看出一件事,就是沙俄的国体、教化、兵员、外交等,是有很大不足的。”
“故臣以为,贺部堂当前对峙,不必示弱。沙俄看似庞然,实则组织涣散、补给漫长。
我军可依托吉尔吉斯人等土著,以精兵据险,耗其锐气。
待其师老兵疲,或可一举将其逐回乌拉尔山以西。
其核心弱点在于:地广人稀,管制薄弱,胜则难固,败则易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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